“父親,我不會去的!”謝南伊卻斷然拒絕,“我明天一早,就會去朔州巡查賑災事宜,開弓沒有回頭箭!”
聽到她竟然敢忤逆自己,謝昌揚起手,便朝著謝南伊的臉上打去。
不過做了幾日官員,竟敢這樣對他說話?
反了她了!
可他的手在落下之前,突然留意到,她掌心握著一枚令牌。
“父親不會不知道,這是什么吧?”謝南伊挑眉看向謝昌,“見令牌如見皇上,謝丞相,還不跪?”
聽清楚她的話,謝昌當真是氣瘋了!
可顧忌她手中的令牌,他又不敢真的發脾氣,更不敢打她。
瞧著女兒那得意的神情,他有那么一瞬間,后悔讓她去做這什么勞什子女官!
“皇上口諭,謝丞相跪聽!”謝南伊舉著令牌,再次讓謝昌跪下。
謝昌即便再不愿,還是對著令牌跪下去,眼中的怒火仿佛要把謝南伊灼燒殆盡!
“朕特命謝南伊為監察御史,前往朔州,謝卿不得阻攔!”
謝南伊一字一頓,高聲說出皇上的口諭。
“是,臣領旨。”謝昌對著皇宮的方向躬身行禮,繼而起身。
“既然領旨,下官就先行告退。”謝南伊轉身施施然走出書房。
如果說,這件事里面的確有上京朝臣參與其中,她便更要去了。
這一晚,她將朔州所有官員的背景和喜好全都看了一遍。
次日清晨她離開時,相府無一人相送,更無人為她準備路上用的吃食衣物。
謝南伊自嘲似的笑,本該習慣的事情,她卻還是心有失望,真是可笑。
出了府門,芍藥指著面前的馬車笑道:“小姐,奴婢原本想要準備馬車,可宋大人說他來準備,奴婢方才瞧了,車壁是由特殊材料制成,箭穿不透,火燒不進,里面還放了很多棉衣,還有取暖的手爐,以及休息用的被褥,甚至還有很多點心,都是小姐愛吃的……”
芍藥喋喋不休地說了很多,滿眼都是對眼前馬車的贊賞。
謝南伊卻只聽進去一句話,這輛馬車是宋辰安特意為她所準備。
終于有一次,有個人為她事無巨細地考慮到所有事情。
“哦,對了。”芍藥將一個弓弩放在謝南伊掌心,“這也是宋大人準備的,讓小姐帶在身邊,以備不時之需,這個制式,不像是軍中的,也不像是民用,奴婢猜測,這只怕是宋大人親手所制。”
弓弩精致小巧,十分容易攜帶,而且用起來很方便。
這東西,的確適合謝南伊這種,不懂功夫的人防身用。
“他有心了。”謝南伊終于露出笑容,“他此刻在哪?”
“早上金帛來送馬車,說讓小姐盡管按照路線出城,這一路上,他和大人始終守護在小姐周圍。”芍藥道,“不出現,只是擔心他們被人發現,就會有更多的刺客前來。”
“也好。”謝南伊頷首,上了馬車,“咱們出發。”
朔州之行,隔了兩世之久,她終于能動身,查清楚整件事情的來龍去脈。
“小姐,這是那個穩婆所在的村子。”芍藥將一封朔州來的密信展開,“她從來不提起自己當穩婆之事,更不提曾經替皇后娘娘接生,還是她有一次高燒犯糊涂說的,被兒媳聽了去,便四處宣揚,但是她醒了之后就矢口否認有這種事。”</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