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這話就說錯了，什么叫街溜子？萬事謀定而后動，天南現在和巫族打過來、打過去，指不準哪天中天城就淪陷了。還有渡生庵、旻天歌的無雙殿，甚至是巴思域，我看出來了，他們一個個都背地里憋著壞，誰都想突破境界。”
李長生咧嘴道：“咱們不僅要暗戳戳跟他們斗，也要小心提防。還有你，你脾氣跟高祖一樣暴躁，家族‘虛魂換道玄靈法’沒到你身上，你甭想去跟那些人斗，還是好好聽我命令行事才好，別一天到晚想著去鬧事。”
“我哪兒鬧事...”
李長媱話音才落，李長生就微微瞇眼，只聽云空之上轟鳴，陰影逐漸籠罩而來。一抬頭，是一艘艘從巫族戰場路過的靈舟。李長媱身上散發著驅之不去的戾氣，跟了長媱數百年的粉色長弓已經出現在了她手上。
“你干嘛呢？自然有人對付他！”
李長生猛然起身，把李長媱手中的長弓搶過來，收回納戒里，扛起輪椅，拉著李長媱就往人群里躲。與面色陰沉的李長媱望著十幾艘靈舟最前頭那艘舟頭站著的威武男子。
此人身著一襲盔甲，穿戴披風，鷹目直視，好不威武霸道。
“他憑什么？一個逃兵，憑什么統領萬軍，憑什么高高在上！”李長媱幾乎從齒縫中鉆出這番話，“要是在我青云府，我要他即刻斃命！”
畢師虎。
李長生面色平靜地盯著那人從頭頂越過，語氣平淡，“他還是有本事的，從大虞州府逃出來，帶著殘兵到了天南，從被排擠，打了二十幾場大戰全勝。如今受護國衛庇護，只為保他的虎狼之師。是個人才，也難怪與天月姑奶奶齊名。”
“哥，這等人有何好稱贊的？”李長媱面色難看，“我要殺了他！”
似是覺得不夠解氣，“親手將他挫骨揚灰。”
“站得越高，摔得越慘。”李長生笑道：“你太把他放在眼里了，大虞邊關一事，他和云家都是棋子，我們要斗的是背后的人。你的箭法大成，才是重中之重。”
“嗯。”
李長媱乖巧地點點頭，老哥說什么就是什么，再看老哥身上的修為，比之當年詭術山一行還要低，李長媱眉頭緊皺，“哥，你修為怎么越來越低了？現在都變成元嬰初期，指不定什么時候就倒退到金丹境。”
“我修為倒退到金丹，因為我要突破化神。”
李長生無所謂一笑，“等我到了凡人境，要是能把腦子里那雙眼睛挖出來，那才叫一個真解脫，人皇權眼的術法，我研究了幾百年，慢慢學會了一點兒門道，那時候...”
李長生望著漸行漸遠的靈舟，“我就不用再躲了，我殺化神如屠豬宰狗，我殺煉虛，也不過多費手腳。”
“倒是你，你要將畢師虎挫骨揚灰，你的冰鸞血脈需要吞食靈火，等達到下一層境界，才能窺探到冰火規則，有了虛魂換道玄靈法，不出十年必破真煉虛。”
李長媱雙目圓瞪，“哥，你怎么什么都看得出來？”
“我還看得到哪里藏著天地靈火，青云府的靈火被你吃完了，天南是個好地方，你的靈火有著落了。”
聞言，李長媱目光大亮。
李長生眼中泛起白光，環顧四方，世間一切變得蒼白。南、北兩地，可見兩團焰火冉冉升起，一團還在騰挪。
“人皇眼的用處，大著呢。”</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