蔣隨州從后視鏡中發現她臉色惶恐、蒼白,衣領上還有星星點點的鮮血,關切地問:“你還好吧?”
“我很好。”她敷衍。
早就與蔣隨州劃清界限,她不準備把剛剛的不堪說出來。
蔣隨州被她的疏離氣得噤聲。
駛出兩條街,蔣隨州打破沉默,“拜你所賜,就算我比別人多掏雙倍租金,恒合律所在港城也租不到寫字樓。”
“那就乖乖留在京城吧。”她答得干脆,“恒合是你在京城一點點累積人脈、做起來的,換個地方真的無法保證現有的業績。”
“三年前,我絕不會考慮把恒合搬離京城。現在,錢也賺得差不多了,想為自己喜歡的女人努力搏一把,不想再做工作的囚徒了。”
蔣隨州邊開車,邊從后視鏡中看她。
她的注意力還在后車窗,并未發現蔣隨州的目光在她身上。
她想盡快見到楚嶼君,想到楚嶼君下午有可能去參加楚氏的新品發布會,決定先打個電話。
“蔣律師。”她略作思慮,才對蔣隨州喊出這個稱呼。
蔣隨州的心早就涼了半截,不冷不熱嗯了聲。
“借你手機一用。”她硬著頭皮開口。
蔣隨州有些驚詫,還是把手機遞過來。
她才輸入楚嶼君的七位手機號,就跳出來帶有“楚嶼君”備注的號碼。
上面還有幾條通話記錄,都是去年的。
不用猜,宋瑾也知道這幾個通話記錄與自己有關。
撥出楚嶼君號碼那刻,她神經線有些莫名的緊繃。
鈴音響到結束,楚嶼君也沒接。
她又撥出一次,還是沒接,失望地把手機遞向前面的蔣隨州。
蔣隨州掃了眼屏幕上的撥打記錄,越發驚詫。
因為,以他和宋瑾那段過往,宋瑾在楚嶼君面前,只會竭力與他撇清關系。
用他的手機給楚嶼君打電話,里面肯定有蹊蹺!
宋瑾略作思索,“抱歉蔣律師,我不準備去楚氏集團了,拜托把我送到信安。”
“好。”蔣隨州爽快應下。
兩人之間早就隔了山海,就算面對面獨處,宋瑾對他也沒有任何曾經的旖旎情思。
縱使心有不甘,又能怎樣?
信安律所和楚氏集團是兩個相反方向,蔣隨州在路口掉頭。
他的注意力,再次從后視鏡凝到宋瑾身上。
雖然宋瑾裹緊了外面的大衣,但里面淺色衣衫上星星點點的血跡,再次映入他眼簾。
他想了想措辭,溫聲問:“你剛剛是不是與人發生肢體沖突了?”
“沒有!”她心虛地回應。
蔣隨州很想知道她遭遇了什么,對她的回答十分不滿,試著從別的角度揭穿她的謊言,“你手機呢?”
“沒電關機了。”她不希望蔣隨州摻和進自己的生活,撒謊。
蔣隨州騰出只手,從置物格拿出個充電寶,遞向后面的宋瑾。</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