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論這究竟是不是真的,她都沒有去抽一支的勇氣。
因為,她怕抽出個不吉利的簽來。
幾排密密麻麻的竹簽,單從表面是看不出任何端倪的。
她盯著簽文墻看了許久,也沒想好該朝哪個下手。
直到楚嶼君的腳步聲在她身后響起,她才對著一支早就看中的竹簽下手。
深褐色的竹木上,有一行長長的古體字,宋瑾怎么都看不出個所以然。
楚嶼君伸手把竹簽從她手中拿走,“走吧,去找個師父解簽。”
“不如你也抽一支,我們一起去解簽。”
她的提議立馬遭到了楚嶼君的拒絕,“我不信這哄騙女人的把戲。”
“月老大人還在,你就敢胡說!”她嚇得大驚失色,用右手捂住楚嶼君的嘴,“再不閉嘴,月老讓你打一輩子光棍!”
“打光棍有什么不好?一個人隨心所欲,不用為女人心煩,不用考慮女人的喜怒哀樂。”
楚嶼君即便被捂著嘴,還是嘟噥出這么一番話。
“你就不能閉嘴嗎!”
宋瑾厲聲呵斥。
她還愛著楚嶼君,自然希望兩人的感情能有個好歸宿。
楚嶼君對月老大不敬,真要遭到懲罰,自然會反噬到她身上!
“求人不如求己。倘若不珍惜真心愛你的人,求到的姻緣簽再好,也不會有善終。”
楚嶼君借此機會發泄著對宋瑾的不滿。
宋瑾被他說得心虛,無可奈何垂下手臂,繃著臉做好了聆聽的準備。
可,楚嶼君走出正殿卻沉默了。
“你對婚姻不是有獨到的見解嗎,怎么不說了?”宋瑾沒好氣懟他。
他雙手抄兜,歪著頭與宋瑾對視,“對你這么個冷血無情的女人,多說無益。”
“你——”
宋瑾生氣把竹簽從他手中搶過來,來到一個寫有“解簽房”的小偏殿。
解簽的是個六十多歲的老人,穿著洗的發白的老式長衫,頗有幾分仙風道骨的氣質。
今天求姻緣簽的太多了,她前面排了十幾個,只能一邊刷手機一邊等。
前面還有兩個人的時候,楚嶼君主動站到她身側,小聲問了句:“還生氣呢?”
她裝作沒聽到。
前面排隊的人又少了一個,她攆楚嶼君,“你又不信這東西,去外面等著吧。”
“我忽然有點好奇,想看看你抽了支什么簽。”
楚嶼君語氣比剛剛溫和了不少。
她剛無可奈何嘆了聲,就輪到她了。
把竹簽遞過去,老人只看了一眼上面的簽文,就小聲念叨:“當春久雨喜開晴,玉兔金烏漸漸明。”
“抱歉,我沒聽清,您老人家能不能說得慢一點。”
老人的嗓音夾雜了北區的方言,宋瑾愣是一個字都沒聽懂。
“久雨遇晴天,月亮出烏云——”老人放緩語速,“這支簽文說的是,撥云見日,陳年舊事消散,你很快就會與心愛之人走到一起。姑娘,這是上上簽啊。”</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