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嶼君沉默了足足半分鐘,才吐出個“好”字兒。
“你給我發個定位,我去找你。”她滿腔歡喜。
“你還是老實待在九合苑吧,二十分鐘左右我就能到。對了,我不敲門,你不許出房門半步。”
“我聽你的。”宋瑾答得干脆。
有了等待就有了希望。
楚嶼君的電話,猶如給她打了一針強心劑。
把行李箱中所有衣服倒在床上,選了套最有眼緣的,又找出化妝包化了個精致的妝容。
敲門聲響起,她從貓眼看到楚嶼君正站在門口,急忙打開房門,做了個請的姿勢,“進來吧。”
“你收拾好出來吧,我就不進去了。”
楚嶼君分寸感拿捏得十分到位,站在距門口一米的地方。
她有些失望,還是朝楚嶼君展顏一笑,“等我一分鐘。”
“不急。”楚嶼君說著拿出手機打發時間。
解鎖手機屏,就有一條未讀微信跳出來:盛年的航班剛在江城落地。
楚嶼君伸手摁了摁額頭,眸底是無人能窺到的幽深。
宋瑾拿了包包換了鞋子,就與楚嶼君一起下樓。
上車后,楚嶼君問她想去哪兒。
她不假思索,“沒有目標,四處轉轉。”
“我好久沒去北部山區了,想去那里的香櫞寺看看。”
楚嶼君嗓音慵懶,右手骨節分明的手指,輕輕敲在方向盤上。
香櫞寺,在江城還有一個別名:月老廟。
里面供的是月老,去燒香的都是去求姻緣的。
宋瑾來了興致,“我媽前幾天還說,等有時間要替我去那里求支簽。就今天了,我要去為自己求一支姻緣簽。”
“那就去香櫞寺。”
楚嶼君尾音透出的惆悵,被宋瑾聽了去,試探著問:“你也準備去求姻緣簽么?”
“不是。”他自嘲,“去年做的蠢事,今年該去做個了結了。”
“什么蠢事?”
“蠢事就是蠢事,又何必說出來讓你嗤笑。”
這話把宋瑾噎得無語。
車子很快駛出市區,上了盤山道。
江城是南方城市,雖然還是正月,但各處已經綠意盎然。
入目所及的風景,比此時的京城多了不少生機。
宋瑾打開手機,不停的對著外面拍。
刺耳的手機來電,忽然打破了車廂內的平靜。
宋瑾看到又是一個陌生號。
正準備拒接,楚嶼君叫住她,“為什么不接?”
“我怕是盛年那個變態。”她據實相告。
楚嶼君深深看她一眼,“點開接聽鍵和免提,我來替你接。”
她照做。
“宋瑾,我到江城了,你現在在哪里,我特別想見到你。”盛年的語氣非常迫切。
楚嶼君清了清嗓子,“盛年,宋瑾現在與我在一起,很抱歉,她不想見你。”</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