與懷川講完電話,宋瑾的心久久不能平靜。
兩人雖然都在感情上不順,但最起碼她做的工作是自己喜歡的。
而懷川,即便是一家人,也沒人知道他究竟喜不喜歡當前的工作。
懷川的出生、長大,似乎就是為了挑起家族企業的重擔。
沒人會在乎他開不開心,喜不喜歡。
令宋瑾心塞的是,懷川明明忙得像個陀螺,卻沒有任何抱怨。
如果懷川向她吐槽工作太累,她的心里還會好受一些。
她決定這個周末去江城看看懷川。
今天是元宵節,京城四環以內禁放煙花爆竹,她站在客廳的小陽臺凝望附近的萬家燈火,心中惆悵滿滿。
想著想著懷川,她又莫名其妙想起了楚嶼君。
楚嶼君在安苑攆她的絕情話,時不時地縈繞在耳邊。
但凡她有點自知之明,就該乖乖退出楚嶼君的生活,可就是不甘心!
拿起手機翻了下,發現她還安安穩穩躺在楚嶼君的通訊錄中。
她輕輕松了口氣,在微信上打出“元宵節快樂”五個字,發給楚嶼君。
等到第二天起床,也沒等來楚嶼君的任何回應。
兩人談戀愛的時候,楚嶼君對她百依百順,千方百計討她歡心,她覺得這一切都順理成章,從來沒考慮過楚嶼君喜歡什么,自己能為楚嶼君做點什么。
到現在,她才對楚嶼君的性子有了幾分了解——
愛的時候掏心掏肺,恨的時候絕情絕性!
無論楚嶼君怎么對她,她都沒有一句怨言。
因為,她會把這當做她做掉孩子的懲罰。
她扼殺了兩人的孩子,這一切都是她應該承受的。
嶄新的一天開始了,她決定繼續倒追楚嶼君進行贖罪。
上午九點,她有一場離婚官司的庭審。
十點五十,庭審結束,她開車來到楚氏集團。
前臺小姑娘已經與她十分熟悉了,不待她開口,就笑瞇瞇地說,“宋律師這次來得很是時候,五分鐘之后楚少要去見客戶。你只在一樓等著,就能順利見到楚少了。”
宋瑾與前臺小姑娘打了幾次交道,很有好感,一邊道謝一邊從手包拿出一支未拆封的大牌口紅,趁四下無人扔到小姑娘眼皮底下。
“昨天晚上去新天地逛街,買了兩支色號一樣的,這個顏色肯定特別襯你的膚色。”
宋瑾的聲音又低又快。
小姑娘很精明,一眼看出口紅是哪個牌子,快速塞進包包,笑著壓低嗓音,“加我微信,以后可以隨時讓宋律師了解楚少的行蹤。”
宋瑾朝她做過了“ok”的手勢,拿出手機掃碼加好友。
宋瑾還沒做好備注,電梯口傳來個熟悉的腳步聲,小姑娘慌忙提醒“楚少來了”。
宋瑾平復了下情緒,打起十二分的精神看向楚嶼君出現的方向。
楚嶼君從電梯間出來,抬眼看到了宋瑾。
宋瑾未語先笑、含情脈脈,楚嶼君神色冷漠,兩人目光交匯不到三秒鐘,就移向別處。
楚嶼君身側還跟著張副總和兩位高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