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瑾在這里住過幾夜,對房間的布置輕車熟路,脫掉外套放下手包,走進盥洗室洗了手。
這次,她被楚太太安排在楚嶼君左側。
楚太太廚技一流,八菜一湯,六個是咸甜口的港城菜,穩穩當當照顧了她的飲食習慣。
楚嶼君開了瓶紅酒,自斟自飲,幾乎不怎么插話。
楚太太問她工作忙不忙累不累,她有一搭沒一搭地回應。
晚飯臨近尾聲,楚太太再次拉住兩人的手放到一起,一改昔日的溫和,強勢問道:“你們能不能體諒一下我這個做母親的心情,是多么希望你們能復合啊!”
宋瑾垂著眼簾,眼睛的余光落在楚嶼君臉上。
此時的楚嶼君一瓶半紅酒下肚,已然微醺,硬硬把手抽回,看向楚太太,“您以為把我們的手放在一起,就可以讓我當做什么都沒發生過么?”
“談戀愛吵吵鬧鬧很正常,你一個大男人,比糖糖大六歲,就不知道半點謙讓嗎,我和你爸這些年是怎么教育你的?”
不明就里的楚太太對楚嶼君這個態度十分不滿,狠狠懟起來。
宋瑾急忙替楚嶼君講情,“阿姨,您不要責備嶼君,分手百分之九十的原因在我身上。”
“宋瑾,我們談了一年戀愛,我掏心掏肺對你,都沒能把你的心焐熱。都分手了,你就別再假惺惺為我說好話了!”
楚嶼君對宋瑾本就有氣,又喝了點酒,這一個多月以來,壓在心底的憤怒已經繃不住了。
宋瑾從小到大,就沒聽到過宋津南和喬晚對她說一句重話,養得她的性子看似溫軟,其實骨子里挺傲嬌。
被楚嶼君當著楚太太的面擠兌,她的臉上當即就掛不住了,起身準備離開,“阿姨,我已經吃飽了,謝謝您的盛情款待,我先回去了。”
“嶼君,你給我閉嘴!”楚太太狠狠瞪了對面的兒子一眼,急忙挽留宋瑾,“糖糖,他喝酒喝的有點多,根本不知道自己在說什么,你別與他一般見識。真要吃飽了,就來客廳陪阿姨聊天。”
“我沒醉。就這點紅酒,還真拿捏不住我!”
楚嶼君已然帶了幾分醉意,報復的快感縈繞在心頭,站起身來擋住宋瑾的去路。
“我媽總認為分手是我的錯,現在我們就面對面把真相澄清,宋瑾——”
楚嶼君慣有的理智已經被憤怒和酒精代替,“敢不敢告訴我媽,我為什么要與你分手?”
宋瑾沒想到,眼前這個順著她寵著她的男人,會逼她親自揭開那場不堪。
“糖糖,不用怕嶼君這個混小子,把你們分手的真相說出來,阿姨替你做主!”
楚太太想象力再豐富也沒敢往墮胎上想,依舊力挺宋瑾。
宋瑾既心虛又羞憤,沒有開口的欲望,試圖越過楚嶼君去客廳拿手包和外套,快速離開。
楚嶼君恨意上頭,擋在她前方,沒有讓路的意思。
她往左,楚嶼君就往左;往右,楚嶼君也往右。
兩人的目光在空中交火。
短暫的沉默之后,楚嶼君冷冷開口,“宋律師敢做,為什么不敢說呢,孩子是你親手扼殺的,不能總讓我來替你背黑鍋吧?”</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