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懷川說徐藍歌厭惡宋家的每個人,宋瑾和喬晚便打消了去病房探望的想法。
“我就近找個酒店洗澡換身衣服,希望把他送走的時候,能讓他感受到這個世界的干凈、清爽。”懷川的嗓音喑啞,疲憊。
宋瑾和喬晚知道懷川口中的“他”,是即將去火葬場的孩子,臉不約而同沉下來。
“他”,看似是愛情的結晶,其實是徐藍歌算計宋懷川的野心,更是上位的籌碼。
現在來看,無論“他”是死是活,都是徐藍歌余生衣食富足的護身符。
宋懷川在一個保姆的攙扶下,拖著疲憊的身體進了電梯間。
喬晚去找徐藍歌的主治醫師,詢問徐藍歌的身體情況,宋瑾心煩意亂,獨自在走廊來回轉圈。
來電響起,看到是楚嶼君,她有些失神,但還是快速點了接聽鍵,輕輕喂了聲。
“八點之后,我媽就辦理出院手續回江城了。她一直念叨你,我感覺你現在應該在醫院,抽時間下來一趟,陪她聊會兒,道個別吧。”
楚嶼君最后一句,被宋瑾聽出了淡淡的憂傷。
兩人已經分手,那個被她做掉的孩子成了楚嶼君心底永遠不能愈合的傷疤,以后,大概率是不會再有復合的可能。
她,別說去楚家,就是江城也不想回。
這次一別,與楚太太再難有見面聊天的機會。
“我現在在16樓,馬上下去。”她話音中帶了些許傷感。
也就兩三分鐘,她敲響了楚太太病房的門。
來開門的是楚嶼君。
兩人目光交匯不到兩秒鐘,宋瑾就把視線移到里面,故意笑著拔高嗓音,“我是特意來送阿姨出院的。”
“難怪我媽喜歡你,成天惦記你,你比我這個做兒子的都貼心。”楚嶼君識相地配合,把她招呼進病房。
楚太太聽到兩人的談話,已穿好出門的衣服來迎宋瑾。
“糖糖,你工作那么忙,還特意來送阿姨出院,阿姨高興得不知道說什么好了。”
楚太太緊緊握住宋瑾的手,信以為真。
宋瑾受不了楚太太慈母眼神的注視,忙挑起一個話題,“阿姨,我來幫您收拾行李。”
“護工早就收拾好了行李,不用勞煩你了。糖糖,阿姨很快要去機場,你陪阿姨說會兒話。”楚太太拉著她的手,坐到一張雙人沙發上,“阿姨今年最后一個希望是,你能在年前來家里吃頓阿姨做的飯。”
“我盡量抽時間。”
面對這么一個微不足道的要求,宋瑾卻無法做到,此時根本不敢看楚太太期盼的雙眼。
楚太太發現楚嶼君和宋瑾的互動,與昨晚同樣疏離,根本不是熱戀男女該有的反應,隱隱感覺到不對勁兒。
“糖糖,嶼君,你們與我說實話,到底和好了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