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嶼君自嘲地冷哼。
當初做掉親生骨肉的時候,也沒見她這樣傷神!
對宋懷川徐藍歌的孩子,倒是真情實意!
宋懷川抱著藍色襁褓,走進急救室,宋瑾怕他再與徐藍歌起爭執,疾步緊跟。
此時的徐藍歌正病懨懨躺在病床上,打著點滴,小助理在旁邊照看。
徐藍歌一眼就看到了宋懷川懷中的藍色襁褓,滿眼欣喜,“懷川,這是我們的兒子么,快讓我看看。”
宋懷川二話沒說,把襁褓放到她身側。
“我的兒子怎么會變成這樣——他在我肚子里好好的,為什么生下來就沒有了呼吸——”
徐藍歌崩潰的嘶喊響徹整個病房。
宋懷川眸光猩紅、凌厲,一把揪住她脖頸,把她上半身從床上扯起!
“徐藍歌,問問你自己,孩子本來好好的,為什么生出來的是個死胎!”
“你問我,我怎么知道!我懷胎九個月,你管過我和孩子的死活嗎?”
徐藍歌渾然忘了自己在打點滴,雙手牢牢扯住懷川的衣衫大聲責問。
“接連三次產檢,羅醫生就告訴你羊水過少,最好選擇剖宮產,你為什么還要順產?”
“為什么?宋懷川,你還有臉問我為什么,我爸又不是首富,我只要不工作就要去喝西北風!堅持順產當然是為了不在小腹上留下疤痕,能得到更多的拍攝機會,賺錢養家糊口!”
“徐藍歌,別再為自己的不安分找借口了!我早就給過你兩個方案,無論你選哪一個,這輩子都會衣食無憂。是你貪得無厭,一直想用孩子做籌碼索取更多!”
“我懷了你的孩子,為了把他生下來犧牲了很多工作機會。你卻說我貪得無厭,你還是個男人嗎?”
“我不是男人,你當初為什么要處心積慮懷上我的孩子!”
……
兩人吵得不可開交。
小助理左勸一句,右勸一句,累得口干舌燥也無濟于事。
宋瑾站在門口,目光落在藍色襁褓上,心臟處傳來一波又一波的鈍痛。
她的悲傷,不僅為了襁褓里的孩子,還有二十多天前的那一個。
等到傳來宋懷川砸東西的聲音時,宋瑾才回過神來。
徐藍歌躺在病床上哭得直不起腰,懷川把徐藍歌放在床頭的手機摔在了地板上。
小助理不停地勸他冷靜,他臉色鐵青離開急診室。
“你去哪里,懷川?”
等宋瑾追過去的時候,懷川已經頹敗地站在休息區,點了支煙抽起來。
看著宋懷川孤單寂寥的背影,宋瑾一肚子安慰的話盤旋在嗓子眼,也沒出口。
孩子夭折帶來的痛,只能用時間來撫平,別人的幾句勸說,是無法把傷心人從悲痛中拉出來的。
宋懷川抽到第三支煙的時候,一個護士上前來提醒這層樓是無煙區,不能抽煙。
他才把手中剛點燃的煙滅了,跌坐在一張休息椅上。
宋瑾走過去,發現他眼角有淚,從手包掏出一疊紙巾遞過去。
他低著頭,沒接,嗓音喑啞喃喃,“為什么會這樣?”
“就當是你和孩子的緣分太淺,此生沒有父子緣分吧。孩子根本不想來這個世界,硬硬被賦予了生命,最后又遵循本心走了。”
宋瑾絞盡腦汁安慰他。</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