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瑾察覺到胃里不舒服的時候,連鞋都沒來得及穿,就跑進了盥洗室。
因為早上沒吃多少,吐半天只吐出些酸水兒。
楚嶼君一直站在她身側,為她輕拍后背。
她吐完,楚嶼君立馬遞來一杯白水,“漱漱口。”
她沒接,望著洗漱鏡中狼狽的自己,痛苦喃喃:“我才二十四歲,不想懷孕生孩子,也不想成為一個媽媽——”
“糖糖。”楚嶼君放下水杯,從后面擁住她,心疼不已,“對不起,是我讓你受罪了。”
這是楚嶼君第一次看到她孕吐,那副痛不欲生的模樣,令楚嶼君既心酸又心疼。
“現在才剛有孕囊,再過幾個月,他越來越大,我的身材嚴重走樣。什么妊娠高血壓,高血糖、全身浮腫,什么臍繞頸,羊水栓塞、順產、剖宮產……”
她與楚嶼君在鏡中對視,“只要想到這些,我就發怵。”
“你的擔心,我完全理解。”楚嶼君把她越擁越緊,唇落在她臉頰,“糖糖,男人和女人的生理差別,注定了只能由女人來承受生育的痛苦。整個孕期也就九個多月,只要你不嫌煩,我可以每天24小時陪著你。”
“你再這樣說,我越發無地自容了。”她嗓子就像被什么堵住了,有些哽咽,“才剛懷孕,只要聞到海鮮味兒,就吐得昏天黑地。我真的不敢想,后續幾個月還要經歷多少磨難。”
“我現在就帶你去找京城最好的婦產醫院,找最好的婦科醫生,開治療孕吐的藥。”楚嶼君耐心勸說。
她紅著眼搖頭:“楚嶼君,如果你真的為我好,就別再勉強我了。”
“糖糖,求你把他生下來。無論這個是男孩還是女孩,等你生下,我就去做絕育手術,我們這輩子就生這一個。”
楚嶼君為了留下這個孩子,拿出來能給的最大誠意。
如果他面對的不是宋瑾,是別的女孩子,他可以拿錢拿房產拿珠寶首飾砸過去。
可,他面對的是宋瑾!
宋津南喬晚的掌上明珠。
對宋瑾來說,多大的銀行卡賬戶余額沒見過?
多昂貴地段的房產是宋家沒有的?
又能有多少限量款珠寶首飾入她的眼?
坊間傳言,宋瑾從一歲開始,就能分得宋氏和津享數碼的巨額股東分紅。
這正是楚嶼君與宋瑾談戀愛,始終沒有安全感的原因。
也是宋瑾在戀愛關系中隨心所欲,從來不被任何利益束縛的理由。
宋瑾從楚嶼君懷中掙脫,邊回主臥邊說,“關于孩子的去留,我再好好想一想。”
楚嶼君無法把她說動,滿腔失望但依舊沒有半分氣餒,跟著她來到臥室,打起精神緩和氣氛,“阿姨這幾天會待在京城,我們先把孩子的事兒放一放,等阿姨走了再好好商量。”
“再說一遍,未經我同意,不許把這件事告訴我媽!”
她鄭重警告。
楚嶼君展顏,擠出一抹微笑,“聽你的。”
這時,宋瑾的手機來電響起,楚嶼君離放手機的柜子比較近,看到是喬晚打來的,忙遞過去。
宋瑾點開接聽鍵,剛喊了聲“媽”,喬晚就說:“我到京城了,再有十分鐘就進三環了。懷川不希望我去見徐藍歌,任我怎么問,就是不提供徐藍歌的住院信息。”
“我上午去看過徐藍歌,她在愛韻寶醫院c座16層9號病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