乖乖上了他的車。
車子駛出停車場,穿過幾條街之后宋瑾才發現,既不是信安的方向,也不是她住所的方向。
“你準備帶我去哪兒?”她話音中滿是警惕。
楚嶼君目視前方,狠踩油門,“去一個安靜的、可以聊天的地方。”
“有事盡管說,不用去別的地方!我只請了一上午的假,你別耽誤我下午上班。”
她這兩天被早孕拿捏得吃不好,睡不好,坐車久了還會頭昏腦漲,現在只想回住所躺會兒。
楚嶼君只顧開車,沒再應聲。
車子在市郊一條僻靜的馬路上停下。
楚嶼君把車熄火,鄭重看向右側的宋瑾,“談談吧。”
宋瑾右手落在小腹上,強忍著心酸,“我已經決定了他的去留,沒什么好談的。”
“孩子是我們兩個人的,你無權獨自決定他的去留。”
楚嶼君平靜的話音中透著少有的強勢。
“我不止一次與你說過,別說孩子,我這兩年連婚姻都不想要。”她也拿出站在法庭上的氣勢,“就算你把刀架在我脖子上,我也不會生下他。”
“你是我深愛的女人,也是我孩子的媽媽,我就算對你再不滿,也不會讓你受到半點傷害。”
楚嶼君的字字深情,傳入宋瑾耳中格外扎心。
因為,說到底,她對腹中的小東西也有深深的不舍。
如果今天早上,楚嶼君沒在樓下等著她,徐藍歌沒有割腕住院,她也有可能找個理由放劉醫生鴿子。
剛得知懷孕那刻,做掉的想法很強烈。
楚嶼君越是阻止,她越是堅決。
早上走出房門,決定去醫院那刻,心底卻萌生出濃濃的依戀和不舍。
她努力讓自己的情緒平靜下來,“我這兩年暫時沒有結婚的打算,孩子真要生下來,以后會面臨很多社會問題。”
“你盡管生,等生下來,我親自養。糖糖,請你放一百個心,我絕不會把我們的孩子丟給家人去養。
只要你把孩子生下,我會繼續尊重你的所有選擇。不想領證,就不領;哪怕兩三年不去我家,我也絕不說半個不字兒。
就算生下孩子,你也可以與平時一樣上班、加班加點出公差。想清凈的時候,可以獨自回港城小住,也可以去喜歡的城市四處轉轉,我和孩子絕不會拖你后腿。”
楚嶼君把姿態放到了塵埃,每句話都透著卑微。
宋瑾面對心愛男人的肺腑之言,心酸不已。
見她不語,楚嶼君又多了幾分緊張,繼續表態,“糖糖,就算我們有了孩子,只要你不想,我也不會逼你去領那張紙。無論什么時候,我都會給你隨時離開的權利。”
此時的她,胸腔中已經滿是酸澀和對楚嶼君的心疼,根本不敢直視楚嶼君深情的眼睛。
“我媽中午就到京城了,你真要尊重我,就不許把這事兒說出去。”
她的心情被楚嶼君的字字深情搞得很不舒服,挑起另一個話題。
“未經你允許,半個字也不敢說。”楚嶼君握住她的手,發現她手上的戒指不見了。</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