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嶼君當了真,笑著應下,“我雖然廚藝不精,但熬粥還是能試一試的。對了,我聽我媽說,要想把粥熬得好喝就得用砂鍋,我先去買個砂鍋。”
“辛苦你了,嶼君。”這一刻,她既感激又愧疚。
楚嶼君對她這么好,她意外懷孕,卻連讓楚嶼君知道的想法都沒有,就準備把孩子做掉——
心口的酸澀一撥接著一撥往上涌。
“熬個粥而已,辛苦什么!”楚嶼君又叮囑加完班趕緊打電話,他會馬上開車去接她。
她心事重重應下。
令她沒想到的是,一個小時之后楚嶼君的來電響起。
點開接聽鍵,楚嶼君低沉染笑的嗓音傳來,“糖糖,喬阿姨忽然來了,把我殺了個措手不及。”
“什么?”宋瑾大驚失色,從辦公椅上噌的一下站起來,“我臥室里有你的睡衣和換洗衣物,盥洗室還有你的剃須刀和洗漱用品——你趕緊想辦法把我媽支開,把你的東西打包扔到隔壁!”
“已經來不及了。阿姨說你成天忙工作,連收拾房子的時間都沒有,進門放下行李箱就去主臥了。”
楚嶼君比宋瑾淡定很多。
宋瑾覺得天都塌了!
上午喬晚還在電話中說,等忙完手頭的工作再來京城。
她以為就算喬晚再心急,也要在兩三天之后過來,明后天再讓楚嶼君收拾東西搬走也不遲,可沒想到,現在直接從港城殺過來了!
無論客廳飯廳,還是臥室盥洗室,都有楚嶼君生活過的痕跡,一時半會是藏不住的!
她努力平復好情緒,關掉電腦,提前結束加班,打車回到住所。
路上,她不停地看手機,生怕喬晚發來信息,質問她為什么與楚嶼君同居了。
喬晚卻沒有任何反應。
越是這樣,宋瑾越發覺得這是暴風雨之前的寧靜,很是不安。
用指紋開防盜門的那刻,宋瑾的手一直在顫。
一連試了好幾次,才把門打開。
走進客廳,發現房間里的氣氛比她想象的要和諧。
喬晚在陽臺收晾干的衣服,楚嶼君在廚房盯著砂鍋熬粥。
宋瑾最先與楚嶼君意味深長的眼神相遇。
“糖糖回來了。”喬晚看到宋瑾進門,打了個招呼。
“媽,您怎么說來就來了呢。”宋瑾看到喬晚手中拿的是楚嶼君的襯衫,臉頰緋紅,“來之前,總要與我說一聲啊。”
“你上午在電話中說想我了,我把明天的工作往后延了兩天,就來了京城。”喬晚解釋。
宋瑾站在門口的玄關處,已經窘得不行,根本不敢直視喬晚的眼睛。
如果此時地板上有道縫隙,她立馬鉆進去再也不出來。
忽然而來的沉默,令房間內的氣氛有些微妙和尷尬。“阿姨,我為您煮的果茶已經可以喝了。”楚嶼君為了緩解宋瑾的羞憤,主動挑起話題。
“謝謝嶼君。”喬晚把折疊好的男士襯衫西褲放到沙發上,開門見山問道,“糖糖現在也回來了,嶼君,我有些話要好好問問你倆,希望你們能說實話。”
“您盡管問,我和糖糖對您知無不言、言無不盡。”楚嶼君把燃氣灶的火頭調到最小,做出聆聽的姿勢。
喬晚看向站在門口的女兒,“你別局促了,媽媽也是過來人,完全能理解你們搬到一起住的初衷。你們在一起住多久了?”</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