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有通話錄音,周諄兩眼圓睜。
這個老東西怎么敢的~
這個時候,他確實也想起來了。
只不過是兩個月前的事情。
這一下,周諄沒得抵賴,只能老實交代。
“我確實打過招呼。但人命跟我沒關系。我也是受人所托。”
陳山河追問:“受誰所托。”
周諄答道:“一個叫蘇牧的人。他說有兩個人想進那個項目。我就給下面打了個電話。”
陳山河的筆停住了,看著周諄。
蘇牧,這個名字從來沒有在之前的材料里出現過。
他本以為周諄打招呼這件事背后是薛震的授意,沒想到冒出來一個陌生的名字。
陳山河問:“蘇牧是什么人。”
“一個政治掮客。幫各種人疏通關系,解決問題。我跟他認識,也是通過一個朋友介紹的。”周諄咽了口唾沫,“他能量很大。幫了我一個大忙。”
“我妹妹在京海一家外企工作,他幫忙把她升到了總監。投桃報李,我才幫了他這個忙。”
陳山河把“政治掮客”“能量很大”“京海”這幾個詞記在本子上。
“這個蘇牧說得再詳細一些。”陳山河又問。
周諄知道的并不是很多,大部分還是道聽途說。
陳山河見此情況,問出了一個他最想問的問題。
“薛副省長和這個蘇牧,有沒有關系。”
周諄的眼神立馬變了,似乎有些閃躲。
陳山河立馬捕捉到了,但沒有立刻追問,就這樣盯著他看。
有了前面的鋪墊,沉默比任何質問都重。
周諄的呼吸變重了,頭也低下來,不敢對視。
過了許久,陳山河只說了一句話,“他要是想保你,我今天帶不走你。”
就這一句,周諄破防了。
“薛省長去找過蘇牧。具體說什么我不知道。我在外面等著,沒進去。”
“什么時間。”
周諄說了一個日期,陳山河一算,不就是事故發生的前兩天嘛。
可再一細想,又有些邏輯不通。
項目經理和監理是蘇牧兩個月前安排好的。
薛震見蘇牧是事故前幾天。
時間對不上。
可也不能這么說。
陳山河又一想。
他們不一定是第一次見面啊。
說不定之前就見過。
說不定周諄知道的這一次,薛震是確認情況呢。
薛震的嫌疑還是跑不脫。
念及此處,陳山河把記錄本合上,直接起身走人。
周諄的價值也就這些了。
他要盡快匯報情況,抓住蘇牧才是關鍵。</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