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正東隱隱感覺今天晚上的林青云有些不同,語氣十分嚴厲,不過想著武陵縣的現狀以及調查組來之后,林青云必然面臨巨大的壓力,所以也沒有說什么,答應一聲,立即就去安排去了。
汽車到了招待所后,林青云正準備下車回招待所,卻突然想起了什么,隨即關上車門道:“偉亮,去縣醫院!”
“書記,您累了好多天了,我看您的眼睛里都是血絲,您還是休息一下吧!”蕭偉亮看著他這個樣子有些心疼。
“先去醫院!我想第一時間將這個消息告訴他!”林青云道,他是想起了何立偉,本來他是想回招待所休息一下子的,不過他想起了何立偉,也許他現在迫切想知道薛偉忠這幫人已經垮臺的消息,這對他將具有巨大的意義,因此他想第一時間告訴他這個消息。
只不過蕭偉亮并不知道這個康志明的真實身份。
蕭偉亮有些無奈,只能驅車來到了縣人民醫院,林青云直接給謝治安打了一個電話,謝治安今天沒有在醫院,接到電話之后,立即安排人將林青云接到了何立偉所在的特護病房。
此時的何立偉早已經洗漱干凈,頭發也修剪了,雖然還是骨瘦如柴,但是無論是氣色還是精神勁都好了不少。
特護病房是二十四小時有值班醫生的,林青云到了之后,便安排他出去休息一下。
醫生非常負責任,說如果病人出現異常就要立馬終止談話,并立即呼叫醫生過來處理。
林青云自然是謹遵醫囑,等醫生醫生離開之后,他這才坐在了床邊,此時的何立偉并沒有醒來,林青云也并沒有叫醒他。
林青云輕輕叫了他兩聲,何立偉的眼珠在眼皮內轉動,顯然是聽見了他的呼叫。
“何立偉,我是武陵縣委書記林青云,今天我是來告訴你一個好消息的,今天,省委派駐的調查組已經對薛偉忠以及他的黨羽采取了行動,這些人無一落網,我是奉調查組的命令,向你通報這一消息,同時也將告訴你,你所遭受的冤屈將大白于天下,同時政府也一定會給你一個交代!”林青云說道。
這個時候,何立偉的監測儀器上的曲線出現了大的波動,雖然他的眼睛并沒有張開,但是一行清淚卻從他的眼角滑落,他的渾身也在微微顫栗,嘴唇微微張開,發出了輕微的噢噢的聲音。
林青云的手抓住了他的手道:“何立偉先生,我知道你現在很激動,但是你一定要平靜下來的,因為你的身體原因,不能過于激動,我之所以連夜過來,就是想在第一時間告訴你這個消息,如果你身體不舒服你就捏捏我的手,如果你想繼續聽我說下去,你的那只手就舉起來一下。”
很快,何立偉的那只手就輕輕地抬了起來。
林青云扯過旁邊的紙巾幫他擦去眼角的淚水,然后緩緩說道:“一切都過去了,調查組的意思是等你能夠說話之后,想和你談談,將發生在你身上的事情全部搞清楚,不論涉及到誰,絕對一查到底,還你一個公道。”
何立偉的身體又顫抖了起來,嘴唇不停地蠕動著,眼淚再次滑落了下來,不過這一次,他的眼睛睜開了,良久,他的頭仰起來,看樣子是想坐起來。
林青云趕緊說道:“你別動!我幫你將床搖起來。”說著,他便將床搖了起來,何立偉的眼睛緊緊地盯著他,然后顫顫巍巍地伸出了雙手,林青云伸出手去,他以為他是想和他握手。
只不過這次何立偉卻并沒有和他握手,依然伸著手,林青云于是將頭湊了過去,何立偉的雙手捧住了他的臉,將他的臉輕輕地拉到自己的近前,一雙眼睛緊緊地盯著他,良久,他終于說出了兩個字:“謝——謝!”
林青云用自己的雙手抓住了他的雙手,然后說道:“你不應該跟我說謝謝,而是我應該對你說對不起,這一天來得太晚了!但是請你相信,烏云不可能永遠遮住太陽的!我們這次不僅要徹底徹查你的案子,還要將他們所有做的壞事一查到底,絕不姑息,絕不隱瞞!”
“薛—偉—忠”何立偉的嘴巴里蹦出了三個字,他抓著林青云的手也在用力,雖然沒有力量,但是他卻已經使出了全部的力氣。
林青云明白了,這既是刻在骨子里對薛偉忠的恐懼和仇恨所致。
他反手握住了他的手道:“薛偉忠已經完了,不僅他的黨羽,還有他上面的人這一次全部落網了,你的問題一定會查清楚,還你一個公道!”
“公—道”何立偉囁嚅著念叨著這兩個字。
“對,公道!”林青云道:“這么多年,你受苦了,我們一定還你一個公道!你要養好身體,屬于你的產業我們將還給你,還將給你補償!這里將成為一片熱土,我希望看到你的身影和激情!”
“噢、噢、噢”何立偉嘴里突然發出噢噢的聲音來,緊接著監測的儀器也發出了蜂鳴聲,林青云趕緊按響緊急呼叫鈴,很快醫生就趕了進來。</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