逼得馬韓人不得已,只能在半島剩下半部建立辰韓政權,并與其他半島土著報團取暖,與衛滿朝鮮抗衡。
這一次碰撞,又是只教會了半島原住民一件事。
——華夏人無信!
——華夏人,是恩將仇報的毒蛇!
存在于將近千年以前的箕子,早就被半島不曾存在過的歷史記載所淡忘。
最近數十年,朝鮮半島所能看到的、聽到的最有名的兩個漢人,一個是被人偷走國家,抑郁而總的窩囊廢箕淮,另外一個,便是恩將仇報的毒蛇衛滿。
這個認知,使得朝鮮半島對華夏文明的影響,幾乎糟糕到了極點。
再加上箕子朝鮮、真番二國,曾經被燕國征服的經歷,華夏文明在朝鮮半島原住民視角的形象,也就呼之欲出了。
——華夏文明,能出箕淮這樣的窩囊廢;
也能出衛滿那樣的毒蛇;
另外,還有一群名為‘燕人’的群體,非常能打,且脾氣暴躁!
在這種情況下,讓朝鮮半島的原住民,認識到華夏文明的先進、優越,并對華夏文明產生認同感,從而最終投身于華夏文明的懷抱,顯然不是短時間所能達成的目標。
沒有個三、五代人的高頻率深入交流,根本就無法通過文化交融,來把朝鮮半島納入華夏文明。
所以,劉榮在朝鮮半島和嶺南百越二者間,傾向于武力解決朝鮮半島的問題。
——先打下來再說!
只要打下來了,分封也好,郡縣也罷,總歸是能加快朝鮮半島融入華夏文明的進程。
眾所周知,朝鮮半島古往今來,都是沒有自己的文明和文化的。
這么一片空白,遇上人類史上絕無僅有的華夏文明,只能說是降維打擊。
但嶺南大地,情況卻與朝鮮半島不同。
早在數百年前的春秋時期,嶺南大地,就處于‘為越國所有/希望為越國所有’的狀態當中。
‘百越’這個稱呼,也同樣是因為嶺南大地,原住民以部族、宗族為單位各成一派,卻又無一例外的自詡為‘越王勾踐之臣民’。
南越也好,閩越也罷,東越也行;
總歸少不了一個‘越’字。
越王勾踐的‘越’。
也正是由于這個原因,漢家才會在太祖高皇帝白馬誓盟:非劉氏,不得王之后,仍舊保留長沙王吳氏一脈。
——長沙王吳氏,是吳王夫差的后人。
如果沒有吳氏長沙國存在,那嶺南百越之民的敵人,就會直接是漢室!
而吳氏長沙國存在,就會讓自詡為‘勾踐臣民’的嶺南百越之民,將五嶺另一側的‘夫差后人’認定為仇敵。
二者相互敵視,又誰也奈何不得誰,漢家才能以調和者、調停者的角色,將嶺南的問題無限期擱置,從而專心去應對匈奴人。
這就意味著早在數百年前,嶺南百越之民,就已經因越王勾踐的緣故,而沐浴在華夏文明的雨露之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