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么重的玩意兒,而且還是拿陶罐裝著,讓單兵去投擲,顯然是在異想天開。
所以只能用投石器,把陶罐當做石頭,往敵人所在的方向砸。
當然,投石器把這些陶罐投出去之前,得先給這些陶罐點火。
而問題,也就出在這個緩解了。
——首先,作為劉榮認知當中的‘烈性炸藥’,這丁號,本身在儲藏、運輸過程中,就算不上穩定。
搬運過程中,顛了一下、晃了一下,又或是磕了碰了,那是半點兒不慣著你,說炸就炸!
甚至哪怕你不同他,就把他穩穩當當放在那兒,他也可能因為某些奇奇怪怪的原因,冷不丁給你炸一下子。
可能有溫度因素,也可能有藥物之間的擠壓作用之類——劉榮也搞不懂。
偏偏這玩意兒,畢竟是國家機構要批量生產,哪怕是在試驗階段,你也不可能一斤一斤的用。
于是,過去這一年多的時間,魯班苑便解列發生了數十起丁號炸藥意外爆炸,所引發的大規模傷亡事件,以及緊隨其后的火災。
如果說,運輸、儲存過程中的危險性,還能歸類為運輸安全、倉儲安全沒做到位的話,那在實際應用當中的問題,就是實實在在的時代局限性了。
——怎么點火
一套罐里小半都是黑火藥,但凡沾點火星,你這輩子就有了!
那怎么辦
只能先把陶罐裝上投石器,然后在投石器發射前的片刻,用中間媒介充當火印。
但這媒介,卻是讓人傷透了腦筋。
布條
既然陶罐里都是火藥,這個布條自然只能掛在陶罐外面,在陶罐離開投石器后,在一點點燒進陶罐內部。
但問題是:陶罐被投石器拋出,那是一路‘風馳電掣’啊!
啥樣的布條,能在跟隨陶罐‘飛翔’的過程中,依舊保證自己還在燃燒
如果單只是這樣,那邊也罷了。
大不了漢家想辦法,先用火箭朝敵人所在區域放火,亦或是用乙號燒出一片火區,然后再投這丁號過去,好達成‘落地就炸’的效果。
但壞就壞在:沒這么簡單。
先前提到,在運輸的過程中,乃至倉儲的過程中,這丁號就極不穩定。
磕了碰了,搖了晃了,甚至放在那兒溫度高了、氧氣多了之類,都能給你炸上一下子。
然后,要命的來了。
——當一口陶罐,裝滿了丁號炸藥,被投石器拋出時,從拋出的一瞬間,一直到落地,這整個過程中,都有可能因藥物震蕩而發生爆炸。
最好的結果,自然是落地炸。
但‘人家’脾氣怪的不行,落地也未必炸,說必定就是陶罐破碎,灰黑色粉末灑一地的尷尬場景。
最差的結果,就是在投石器發射的瞬間爆炸。
這種情況只要發生,那漢家最少也要損失一架投石器,一組數量的投石器操作員,以及負責實驗的墨者。
你猜那些個墨者怎么死的
真當他們有事兒沒事兒,都搬黑火藥玩兒啊
在劉榮的印象中,死于以上這種情況的墨者,大約占總死亡人數的一半。
余下一半也好不到哪里去。
有的是陶罐都裝填上投石器了,結果一個意外,陶罐滑落在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