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些年因為他們針鋒相對得太過了,導致西川樓和東望宮總是損失人,人數不停的損失,導致雙方的勢力和影響力都在下降。
他們也勸過白鷺,但每次白鷺給出來的回答是,難不成以后東望宮的人見了西川樓的就要轉身跑?
這一反問把他們問得啞口無言,當然不能跑,這一跑不就等于東望宮認慫了嗎?
這一慫,傳遍東海之濱,他們東望宮還有什么威信可言?
當然不能跑,不能跑那只能硬著頭皮打了。
而且對方殺了自己的人,自己也不能不殺對方的人啊!
要是不殺,對方不就壯大起來了?
因為這些原因,他們即便很多時候不想跟西川樓打,但仍然不得不打。
可事實就是,越打越耗,勢力越弱,好在也不是一家弱,兩家一起弱雙方也都還能接受,于是這樣的平衡維持了許久。
但他們從未想過,這樣的局面是夜鶯和白鷺兩個人故意造成的!
他們就是借對方的手,殺自己的人,然后幫助彼此削弱自家的勢力,讓自家越來越弱,讓自己越來越強!
換言之,他們從一開始就不是心甘情愿留在西川樓和東望宮的,他們一早就聯手要搞垮雙方的勢力了,他們就是故意的!
在很短的時間內,東望宮主想清楚了這一點,他猛地抬手指向白鷺。
“你敢在我面前承認這個,你難道就不怕…”
他話還沒說完,就看到這飛舟之上竟然就剩下了他自己一個人!
他帶來的那些渡劫期和大乘期的殺手全都不見了!
他不知道白鷺用了什么辦法,但他就是有備而來,他早就策劃好了這一切,他跟白鷺一樣,就是要打算今天動手!
東望宮主雖然不覺得白鷺能殺了他,畢竟白鷺天賦雖然很高,但他仍舊低了自己一個大境界。
但有夜鶯的前車之鑒,他不想冒險,也不想拿自己的性命開玩笑!
于是,他二話不說直接朝著飛舟之外飛了出去,這一飛,他竟狠狠的撞在了飛舟的結界之上,沒能飛出去!
“話都跟你說明白了,你還以為自己能逃得掉嗎?”
“你…你要殺我?你瘋了?”
“殺你怎么了?西川樓主能殺得,你東望宮主殺不得?你比他好在哪?”白鷺冷笑道。
“你身上還有東望宮的毒蠱,你要是敢動我,我就讓你死無葬身之地!”東望宮主怒道。
“夜鶯身上不也有西川樓的毒蠱嗎?其實西川樓和東望宮在幾千年前就是同出一門,連控制人的手段都一模一樣,你們還分什么彼此呢?一起生,一起死,不好嗎?”
“你…你真以為你一定能成功嗎?”
白鷺手掌一抬,掌心里出現了他最常用的那一把佩劍,劍意凜然,殺氣濃烈,和他本人的風格如出一轍。
“能不能成功,試試不就知道了?你今天不也本來就是想對我動手的嗎?正好啊。”
“白鷺,你這個叛徒!”
西川樓的閣樓頂上,葉靈瀧抱住裴洛白的那一瞬間,她感覺到一陣前所未有的安心。
盡管眼前的大師兄強大卻也很孱弱,弱到他現在這身板接不住她一掌。
“小師妹,你沒有死,你回來了,我終于見到你了!”
裴洛白反手將葉靈瀧緊緊的抱住,感受著她的呼吸和溫度,腦子里不停的閃過這些年聽到的消息。
她被七大宗門聯手逼著跳進了九幽十八淵,至此,再無歸來可能。
裴洛白的身體有些顫抖,聲音有些哽咽,他這些年期望過,也絕望過,悔恨過也自責過。
假如他再努力一點,再早一點獲得自由跑去中原,小師妹他們或許就不會遭遇那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