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面尚未天亮,好在他已經習慣了這樣的環境,摸索著到了柴房,抱著幾根前些天撿來的柴火生火做飯。
至于為什么天還沒亮就要起床燒火,那是因為他最小的弟弟被凍醒后哭鬧不止。
翠花與喪彪讓他燒火做飯,這樣在天亮就能吃到飯的同時,還能為睡在火坑旁邊的一家人取暖。
耳邊是最小的弟弟撕心裂肺的哭喊。
趙寶鵬出神的望著燃燒的火焰,有一瞬間的迷茫。
那些所謂的汽車,電視,到底是真實發生過的,還是他的黃粱一夢呢?
忽然,一股劇痛自屁股尾椎襲來。
他忍不住痛呼出聲,轉頭發現,是最小的弟弟,手上拿著針往他身上戳。
他想都沒想。用力地將弟弟甩出。
弟弟的腦袋重重砸在桌角上,鮮血頓時便爭先恐后的涌了出來。
翠花立即撿起地上的棍子,劈頭蓋臉的朝趙寶鵬身上招呼。
趙寶鵬痛苦哭嚎,落在身上的棍子卻一次比一次重。
無論他如何祈求,落在身上的棍子沒有半點停頓。
也不知道過了多久,等他再次睜開眼,眼前的環境便無比陌生。
他感到不好,踉蹌著爬起來,就要往外頭跑。
結果還沒跑到幾步,腳踝處一股拉力牽扯,將他整個人絆倒在了地上。
聽到動靜的主人家走了進來,一個尖酸刻薄的老婦人惡狠狠的盯著他,罵罵咧咧。
“這死丫頭不省心,聽說是對她親弟弟下死手才被便宜賣給我們的,這種人留著也是禍害,西邊山頂的牧羊人,不是缺個媳婦嗎?賣給他,他有錢,咱們拿著錢買個更好點的丫頭。”
這時又進來一個高瘦的男人。
男人上下打量趙寶鵬,而后,在趙寶鵬絕望的眼神中,點頭答應,將趙寶鵬賣給牧羊人。
就這樣,趙寶鵬幾經輾轉,被賣到了更荒無人煙的半山腰,成了牧羊人的小媳婦。
此后無論,她怎么逃跑,都會被牧羊人抓回去打一頓。
他成了附近村子里所有人憐憫的對象。
“那牧羊人的小媳婦,可憐的很,聽說被打斷了一條腿,人差點就沒了。”
“命苦啊,下輩子不要當女人了……”
那邊的趙母待遇也沒比趙寶鵬好多少。
趙母可以說是完全復刻了原主的路線。
不過,這次可沒有任勞任怨的女兒來拯救她。
收拾完這幾人,九希找到了原主上輩子的丈夫。
給對方下了霉氣借運咒,以后原主的霉運會全部轉移到老男人身上,而老男人的財運則會轉移到原主身上。
趙九梅坐在九希的衣冠冢前哭哭啼啼絮絮叨叨。
“以后沒有人能欺負我們了!”
趙九希用力抱住趙九梅,感激的沖虛空中的九希道謝。
她遇到了善良的神。
謝謝神成全我了我的心愿。
趙九梅緊緊握住趙九希的手,兩姊妹回頭看了眼孤零零的衣冠冢,相視而笑,轉身下了山。
從此以后,家里的賠錢貨真正的當家做主。
一年后,趙九希與趙九梅進了很多衣服擺攤。
生意一天比一天好。
再過了兩年,兩姐妹開店成了老板,日子越過越好,那些陰影,也離兩人越來越遠。
這天,兩人下班回家,刷小視頻的時候,看到了遙遠的尼泊爾貧困山區的短視頻。
視頻里,講述了翠花一家的日常生活。
當兩人看到翠花的二女兒的時候,兩人心里沒由來的狂跳。
兩人對視一眼,皆在對方眼中看到了懷疑。
可是,那樣的話太過匪夷所思。
大抵是太累了吧,累的時候人就容易多想。
事后她們也特意去搜了翠花二女兒的結局,結局很讓人唏噓。
趙九梅感慨:“真可憐,女人太難了。”
誰說不是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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