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祈安在人群中伸了個大大的懶腰，長嘆一聲：“這才第一天啊！”
縣試允許考生每日回家，可等正試入圍發榜后，才有機會繼續苦熬四日，依舊是天不亮就得到考場排隊。
他剛嘆完氣，林明成幾人就迅速圍了上來，在擁擠的人流中為他辟出一條通道，護送他離開考場。
坐上回府的馬車，同行的幾個林氏族學考生還在嘰嘰喳喳地討論試題，林祈安卻早已閉目養神。考都考完了，結果好壞已成定局，他要是連縣試第一場都應付不來，還不如回家從軍，另謀出路。
等候縣試正場放榜的這幾日，林祈安并未日日苦讀，反而時不時和寒蜈過幾招。
寒蜈這孩子還是挺善良的，可能因著他這幾日要科考，下手也沒那么黑了。
往日那干凈利落、下意識就鎖喉的習慣，也收斂了不少，這反倒讓林祈安不太滿意。他學武可不是為了打群架，而是為了應對突發狀況，寒蜈的招式路數，太適合當他的陪練了。
等到幾日后，正試發案這日，林祈安依舊該吃吃，該喝喝，淡定從容，只吩咐林明成去看榜。其他幾個族兄卻坐不住了，心急如焚，也跟著一道去了。
就連長庚和長生也按捺不住，時不時就朝門口探頭張望。
“你們倆就這般不信任我？這才第一場。”林祈安十分無奈，“你倆直接去門口站著吧，別在我面前轉悠了，看得我心煩。”
“好嘞，公子。”長庚應的無比干脆，轉身就往外跑。
長生瞧了瞧手中正在研墨的墨條，猶豫了一瞬，還是不管不顧地扔下，追著長庚跑了出去。
唯有寒蜈在一旁安安靜靜地吃著點心，一言不發。
林祈安只好自己動手研墨，為之后的考試做準備。
縣試看榜的，不光有應試的考生，還有各家的家長、仆役，縣衙門前熱鬧非凡，比開考那日還要擁擠，整條街都被堵得水泄不通。
團案還未張貼，林明成早已帶著族學的學子和幾個小廝，奮力擠到了縣衙旁的公布墻前。不一會兒，幾名衙役從人群中艱難地開出一條道，將團案張貼上墻。
縣試正場并不公布考試名字，而是呈圓形。內圈取前二十名，外圈取三十名，一律以坐號代替名字，旁人根本無從知曉內圈都是誰，誰又落榜了。
團案上，上正榜的學子共有五十，一旁副榜上有五百人。只有這五百五十人可以參加后續的縣試。
林明成早早地擠在最前面，自然記得自家公子的坐號。當他看到林祈安的坐號出現在內圈時，欣喜若狂，要不是身旁還有其他林家族學的學子，他恨不得立刻飛奔回府報信。
能進入內圈，就意味著在數千考生中名列前二十，獲得府試的機會極大。
林祈安得知消息后，心中雖有幾分喜悅，卻并未沾沾自喜。
這不過是漫漫科舉路的開端，革命才剛剛起步。
值得一提的是，近日住在林府的九名林家族學學子，有兩人進入了外圈，五人進入了副榜。
與往年林家族學的錄取率相比，這次的成績相當不錯，幾人面對嫡支公子林祈安時，紛紛一臉的求表揚。</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