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俊道:“陛下明鑒,李神符亂臣賊子、居心叵測,此刻自知必死,說不定故意陷害齊王以達到陛下手足相殘之目的……茲事體大,不能聽信其一面之詞,還需謹慎調查,再做決斷。”
誰知道李神符會否是包藏禍心,故意胡說八道?
退一步講,即便當真齊王李祐暗中與李神符勾連,對其如何處置也要慎重。
萬一李承乾盛怒之下當場對李祐做出處置,則極為被動。
無論李祐是否覬覦皇位、參與叛亂,都是皇室不可抹煞之污點……
李承乾點點頭:“太尉放心,朕自然不會聽風就是雨,總歸是要仔細查證一番的。”
話雖如此,但觀其陰沉之面色,其心中到底如何想法,卻是不得而知。
即便不是齊王,也必然是其余幾位親王之一,否則有何資格登上皇位,又如何安撫天下?
李神符忙道:“罪臣字字句句為真,不敢有一字謊言!”
李承乾不耐煩的擺擺手:“行了,只要此事查明,朕答應你的事絕不會食言。李君羨,尋一處空曠閑置之宮室,將此賊羈押看管,無朕之口諭,任何人不得探視。”
“喏。”
李君羨領命,指揮兩名禁衛帶著李神符退出大殿,擇地羈押。
殿上。
李承乾目光巡視一圈,先是在房俊臉上逗留片刻,猶豫一下,看向正在由御醫醫治傷處的劉洎,緩緩道:“此次逆賊作亂,險些動搖社稷,宮內宮外連通一氣,罪無可恕!不過到底涉及宗室,不宜三法司介入,否則弄得沸沸揚揚、朝野物議,有損皇家威嚴。便由愛卿全權負責此案,一查到底,凡涉案之人員無論身份,不可枉縱!”
“這……”
劉洎愣了一下,該不會是因為剛才自己“仗義執言”,“為君分憂”,所以陛下認定自己是真正的忠臣,所以將此等艱巨之任務交給他辦理吧?
心中苦澀難言,早知如此,剛才就萬萬不該出口!
別的不說,此案是一定會牽涉到一位親王的,若無此等身份之人繼承大統,李神符就算兵變成功可將功虧一簣,難不成他自己登上皇位?
就算李承乾及其子嗣死絕了,也輪不到他李神符上位!
自己已經將要背負一個“以其子威逼其父”的下作名聲,難道還要再背負一個“殘害太宗子嗣”的罵名?
外界可不會去管到底是誰暗中勾連李神符意欲竊奪神器,只會看到一位親王毫無預兆的被牽扯進謀逆大案,最終賜死……
“臣……領旨。”
可是陛下,我雖然是忠臣,卻不想當孤臣啊!</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