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媚娘似乎很喜歡在辦“正事”的時候說“正事”,頭枕著池邊的玉枕,任憑水波在肌膚上輕輕蕩漾,氤氳的霧氣被水波攪動浮沉流淌,冰肌玉膚若隱若現。
鳳眸似開似闔,嗓音有些沙啞:“郎君這次似乎顯得急躁了一些,與以往大相徑庭。”
房俊不確定她是在說當下所做之事,還是在說利用時間差狠狠坑了裴懷節一次,喘著氣道:“一力降十會,計謀再是縝密、技術再是高超,往往也不及狂沖亂打,只要對方亂了陣腳,自然予取予求。”
武媚娘:“……”
咬著銀牙,很是不忿:“只一味的猛沖猛打,粗鄙至極,最終看似結果不錯,實則差之千里。”
房俊不管那些:“這就好似攻城錘,只需猛力砸下去總能見到效果,一次不行就兩次,兩次不行就三次,遲早攻城拔寨,將敵人打得潰不成軍。”
美人眸子水潤,帶著哭腔:“這不是欺負人嗎?”
房俊洋洋得意:“我攻敵守,占據先機,自當振奮余勇追擊窮寇,絕不給予敵人喘息之機!”
武美人可憐兮兮:“可敵人要投降啦。”
房俊獰笑:“未將敵人沖得丟盔卸甲之前,不接受投降!”
……
好半晌,武媚娘才好似回魂兒一般長長吐出一口氣,攥著粉拳錘了郎君胸膛一下,忿忿道:“故意折騰人是吧?”
能夠在這洛陽城與郎君相會,天地之間一雙人,自是她夢寐以求的場景,只不過再是癡戀郎君,短短時間之內梅開二度也讓人難以承受。
房俊嘿的一笑:“本郎君天賦異稟,如之奈何?武娘子只能含羞忍辱、任憑驅策。”
“誰讓小女子力弱體薄呢,隨便你咯。”
武媚娘到底氣量恢宏,聞言干脆躺平,將美好的身軀展示在水面之下,秀氣的腳趾伸出水面動了動。
房俊將池邊早已備好的葡萄釀倒入琉璃杯,湊到武媚娘紅潤的唇邊喂了一口,櫻唇粉潤,琉璃剔透,酒釀甘醇,很是享受。
兩人喝著葡萄釀休息了一會兒,房俊問道:“驟然執掌商號,可還順利?”
“倒也沒什么難的,只不過現在商號鋪開的攤子太大,人手駁雜,思想混亂,已經有些背離了郎君當初創建商號的初衷,任誰都想在其中橫插一手,以便于攫取利益。”
房俊不以為意:“這自是難免的,人有逐利之本性,當看到商號背靠大唐的無上國威、又有水師保駕護航可以輕松賺取利潤,誰能不動心呢?只要保持住最基本的述求,其余并沒什么所謂。”
人是最復雜的動物,貪婪、謹慎、膽怯、狂熱等等情緒都可以融匯一體,“不忘初心”這句話說起來簡單,想要做到卻難如登天,最起碼這世上九成人做不到。
不過沒什么關系,商號創立之初是想要購買南洋之稻米彌補大唐糧食之不足,現在商路已經打開,每年數以百萬石的稻米由海路運抵大唐,極大緩解了國內糧食匱乏,至于其余商業則完全是意外之喜,若是哪一日那些參與海貿的世家門閥搞得不像話,他就干脆停了海貿,讓那些世家門閥跪著哭著來求他。
品嘗過財富的甜蜜,誰又能甘愿舍棄呢?</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