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廝真打算強硬到底,徹底將鹽場收歸中樞?
房俊喝了口茶水,提醒道:“自己心中有數就行,莫要多話。”
鄭玄果趕緊收攝心神,肅然道:“多謝越國公提點,在下定不讓越國公您失望。”
不由暗自慶幸鄭家早早上了陛下的船,否則現在就要與河東世家綁在一處,面對房俊的謀算……
房俊敲打了鄭玄果幾句,然后也不避著鄭玄果,直接詢問親兵:“水師那邊可否來信,派何人前來,何時能夠抵達洛陽?”
那親兵瞥了低頭喝茶卻豎起耳朵的鄭玄果一眼,明白自家二郎已經不避著對方,遂恭聲道:“已經來信,這次是都督親自帶兵,半月之內,只要河道允許通航,便會直抵孟津渡。”
黃河冬季冰封,不過眼下即將開春,水溫上升,河道上的冰凌日趨減少,兼且洛陽段的河道寬闊,到了三月上旬便可以通航。
鄭玄果心里一震,居然是蘇定方要帶兵北上抵達洛陽?
來干什么?
是協助魏王,還是支援房俊?
若是支援房俊,是否意味著房俊即將大動干戈?
可是河東世家僅只是將鹽場停產而已,雖然影響甚大,但若是因此便派兵剿滅,河東世家必然以死相搏,到時候天下震動,房俊豈能負擔得起那個責任?
這廝瘋了吧……
房俊又問:“長安那邊是否有消息,許敬宗何時前往洛陽?”
“大概十日之后啟程,同行的還有劉祥道、戴胄、張亮。”
鄭玄果愈發迷糊了,他知道裴懷節被彈劾之事,也猜到朝廷或許為了支持魏王而將裴懷節這個河南尹挪走,然而一個御史大夫、一個大理寺卿、一個刑部尚書一起蒞臨洛陽……這是三法司啊!
不過是“侮辱魏王姬妾”而已,用得著“三法司會審”?!
這不是要將裴懷節挪走,而是要將其砸碎了丟進黃河、萬劫不復啊……
至于嗎?
房俊頷首,囑咐道:“與魏王那邊加強聯絡,只要蘇大都督一到,馬上開始行動,讓魏王全力配合,絕對不能出現半點差錯,咱們這回務必一擊即中,畢其功于一役,以免夜長夢多。”
“喏!”
鄭玄果已經麻了,忍不住抬頭看向房俊,這棒槌到底想干啥?!</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