軍中不僅僅有嚴格的規章制度、軍法軍規,也有人情世故……
賀蘭楚石看著車輛一車一車卸載,心里滿是貪欲,依靠著房俊這座大山,把持著左右金吾衛的后勤輜重采買,用不了幾年自己就能積攢下十幾二十萬貫的家財,仆婢如云、妻妾成群,即便賀蘭家最為顯赫的時候也拿不出如此之多的現錢。
他甚至剛剛通過關系從東平郡王手中低價買下了城外的一處莊園……
心里琢磨著稍后去東市買一些貴重的禮物給武順娘送過去,往后也要好生對待她的一對子女,畢竟自己這個職務極有可能是武順娘在床榻之上“忍辱負重”給自己求來的,足以見得武順娘在房俊面前不僅僅是一個玩物,還是有幾分地位的。
自己想要長久把持這個職務,就必須好好處置與武順娘之間的關系,似以往那般動輒打罵是萬萬不行的……
遠處一匹戰馬飛馳而來,抵達近前勒馬站定,馬上校尉大聲道:“高將軍有急事相召,請賀蘭校尉馬上前往中軍。”
賀蘭楚石瞅了一眼即將卸完的馬車,有些遲疑:“是否等這些輜重卸完,讓我歸攏賬目之后再行前去?”
“放肆!”
馬背上的校尉呵斥一聲,瞪眼道:“軍伍之中,令出如山、如風如火,豈容你推辭延誤?速速前去,否則軍法從事!”
“娘咧!”
賀蘭楚石頓時發火,不滿道:“去就去唄,何至于這般大聲?拿著雞毛當令箭,便是高將軍也不會這般與我說話!”
他是房俊安插進來的,自視為房俊的親信,畢竟這些年見到高將軍的時候后者每一次都是和顏悅色,足以見得這都是礙于房俊的威勢與情面。
現在被一個校尉當眾呵斥,讓他覺得傷了顏面、損了威嚴,自是有所不滿。
但腳下卻不敢怠慢,趕緊牽來一匹戰馬,翻身上馬向著中軍方向疾馳而去,將那個傳令校尉晾在當地。
傳令校尉冷哼一聲,策馬站在原地不動,目光從一輛一輛大車上掠過,又看了看庫房內堆積如山的各種輜重物資,而后在一眾后勤兵卒忐忑的心情當中向后招了招手,一旅兵卒自遠處隊列整齊的跑步而來。
“所有人控制住,不得走動、不得交談,所有倉庫封存!”
“喏!”
兵卒們一擁而上,當即將懵然的后勤兵卒控制住,每一處庫房門口都站了兩個兵卒,虎視眈眈。
哪怕后勤兵卒再是愚鈍也明白壞事了……</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