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洎不答,反問道:“以隕國公之見,此番魏王遭遇刺殺,是何人所為?”
“這個……未能親見,不知其中究竟,如何妄加揣測?況且直至眼下朝廷尚未公布威望遇刺之事,這件事里頭究竟有什么隱情尚未可知,我不知如何回答。”
“那我換一個說法,宗室、魏王、亦或房俊……你站哪一邊?”
張亮斷然道:“我站陛下這邊。”
劉洎:“……”
你張亮素來是個囂張跋扈狂放不羈的人物,怎地現在卻這般小心翼翼、過分謹慎呢?
我雖然問的是你站哪一邊,但真就只是問你站哪一邊嗎?
我是問你認為誰是刺殺魏王的兇手啊!
喝了口茶水,劉洎換了一個話題:“隕國公如今任職刑部尚書,掌國家刑獄、繩司法之正,平常公務可還順利?”
張亮頓時滿嘴苦澀,苦笑著搖搖頭:“一言難盡吶。”
他是行伍出身,幼年之時好勇斗狠、橫行鄉里也沒念過幾天書,對于刑律一竅不通。而他入刑部擔任尚書是接劉德威的班,劉德威在刑部多年,上上下下皆是心腹,雖然退下去卻依舊有著極大的影響力。
偏偏他又是貞觀勛臣當中的另類,沒有誰可以親近,更不可能獲得支持,陛下對他也并不上心,如此形勢之下,他在刑部就是一個牌位,根本不能執掌大權。
每日里糟心的事情一件又一件,怎一個郁悶了得?
劉洎便感慨道:“隕國公乃是武勛出身,如今貞觀勛臣仍在朝堂之上的也沒幾個了,似你這等當時名將還是應當重歸軍伍、執掌軍隊為好,放在刑部,當真屈才了。”
張亮心中一跳,嘆息道:“劉中書乃是文臣,未曾帶過兵、打過仗,不知軍伍之特殊。從軍中出來容易,可若是再想回去,那就難如登天了。”
一棵樹、一個坑,連續兩次兵變之后軍隊頻繁裁撤,原本的十六衛已經逐漸萎縮,兵權逐漸集中,將校的位置少了很多,這個時候再想重歸軍中,往哪兒安置?
他是貞觀勛臣,功勛大、地位高、資歷老,回到軍中肯定是十六衛大將軍之列,可現在十六衛大將軍哪一個能夠被他擠走?
劉洎笑道:“事在人為,隕國公未曾試過,又怎知不行呢?”
張亮怦然心動,對方這是打算對他以利誘之啊……</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