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須臾,數十名偏將、校尉聞聽鼓聲來到中軍帳,劉仁軌這些時日也不是什么都沒干,早已將各部任務制定完畢,眼下一一分派、干脆利落,沒到半個時辰,駐扎于谷道之內的大軍便拔營而起,兵卒戰馬鋪滿山谷向著函谷關傾巢而去。
同一時間派出傳令校尉向北抵達黃河之上,停駐于此的水師戰船紛紛拔錨起航,溯流而上,向著函谷關北側黃河河道疾馳而去。
水陸并舉,一時間旌旗招展、千軍萬馬氣勢洶洶,直撲函谷關。
函谷關內,營房之中,戰報紛至沓來,一隊隊兵卒來到城關之上,旌旗密布,殺氣騰騰。
前來支援的崔承福聽著屋外號角聲陣陣難免有些緊張,看著大馬金刀坐在自己對面的丘行恭,擔憂道:“水師戰力剽悍,一路北上連續挫敗各地駐軍,連鄭仁泰這樣的當時名將都敗在其手上不得不以身事賊,咱們雖然兵力不少,但大多乃烏合之眾,將軍萬萬不可大意,小心為上。”
函谷關乃潼關后門,一旦失陷,潼關便將直面水師兵峰,到時候水師水陸并進,直搗潼關后路,這仗還怎么打?
而一旦晉王兵敗,那么為了支持晉王不遺余力的山東世家將會遭受皇帝瘋狂的打壓報復……
只要想想那后果,崔承福都不寒而栗。
丘行恭面對敵情卻八風不動,冷哼一聲,道:“老夫一生戎馬,萬軍陣中來來往往不知多少回,血都不知流了幾斗,焉用你這書生在此聒噪?再敢多言,莫怪軍法無情。”
崔承福氣得夠嗆,好心好意的勸諫你要小心,伱反倒發起火來了?
他也不是好脾氣的,當即拍案而起:“吾率領山東子弟入關輔佐晉王,不是來這里受你氣的,更不能坐視麾下子弟折損在你這個剛愎之輩手中,吾這就返回營帳,若你能夠制定妥當的守關策略,令之所至莫敢不從,可若是你挾私報復、剛愎自用,那就恕難從命!”
起身便走。
他算是看出來了,這丘行恭能力如何尚在其次,但是這立場卻是有大問題,萬一敵軍攻城之際將自己麾下這些山東子弟推出去當炮灰,那還了得?
只不過他剛轉身走了兩步,便見到門口的兩個親兵已經轉過身堵住門口,手都按在腰間橫刀的刀柄上,兩雙眼睛虎視眈眈,大有一言不合拔刀便斬的架勢。
嚇得他心里一驚,腳下頓住,回首驚疑不定的看著丘行恭,色厲內荏道:“吾奉晉王之命前來支援,你待如何?”
丘行恭眼皮耷拉著,看也不看他,隨意揮揮手:“將這個蠢貨拿下!老子守城也是你能置喙的?不知死活的東西!”
兩個親兵上前,一人抬手狠狠的給崔承福肚子上來了一拳,當他吃痛蝦米一般佝僂起來,另一人則一掌切在他后脖頸,崔承福軟軟的倒了下去。</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