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是怪哉,難不成是兩個棒槌同性相吸、物以類聚?
……
按理,李承乾身為太子,即將登基為皇,應該將李道宗宣召至武德殿商談,但李承乾素來不擺架子,也不認為自己登基之后便可以為所欲為,對于李道宗這樣的宗室郡王、貞觀勛臣,抱以極大的尊重,故而擺駕玄武門,親自登門。
連續幾日的雨水終于在傍晚停歇,滿天烏云散盡,晚霞渲染天際一片火紅,照耀在雨水沖刷一新的高聳門樓、厚重城墻上,仿佛披上一層紅光,恍若仙境。
城墻上旌旗招展、刀槍林立,裝備精良的北衙禁軍三步一崗、五步一哨,戒備森嚴,謹守皇宮門戶。
太子御輦及此,早有校尉一邊引著太子前往門樓一側的營房,一邊有人飛奔入內通稟。
李承乾看著那入內通稟的校尉略顯慌張的神情、腳步,微微瞇了瞇眼……
須臾,一身戎裝的李道宗自前面快步而來,到了近前單膝跪地大禮參拜:“末將覲見殿下,未至殿下前來,未能遠迎,還望恕罪。”
李承乾上前兩步,雙手扶著李道宗肩膀將其扶起,臉上笑容溫煦:“郡王何必如此?今日前來,本就是孤隨意興起,倒是不知是否影響郡王處置公務?”
李道宗忙笑道:“軍務已經布置下去,各部嚴密防御,并無問題,殿下請入內稍坐,末將給您介紹一下玄武門整體布防。”
李承乾欣然道:“非是孤不信任郡王,實在是玄武門太過險要,容不得半點疏漏,這才過來看一看。”
李道宗道:“應該的,殿下請。”
旋即請李承乾進入營房,來到墻壁上懸掛的玄武門以及整個長安輿圖之前,詳細介紹布防趨勢。
待到介紹完,兩人回到窗前入座,親兵奉上茶水,李道宗問道:“殿下覺得可有疏漏之處?”
李承乾擺擺手,喝了口茶水,道:“郡王乃是宗室名將,戰功赫赫、韜略過人,孤只不過是來看一看,豈敢對郡王的排兵布陣指手畫腳?”
“末將如何當得起?這玄武門乃戰略重地,萬分險要,末將奉先帝之命駐守此處,如履薄冰、戰戰兢兢,唯恐行差踏錯,有負先帝之重托,還請殿下盡早另擇人選替代末將。”
李道宗的態度放的很低,表現出好不戀棧戍衛玄武門重權的意圖。
李承乾一臉微笑,不以為然道:“郡王即是宗室,有深諳兵事,哪里還有比郡王更為合適的人選?先帝委以重任,孤亦深信不疑,再不要說這等話語。”
李道宗又謙讓兩句,便不再提及擇人替代這回事。
喝了幾口茶水,閑聊幾句,李承乾目光灼灼的看著李道宗,問道:“如今雉奴屯兵潼關,野心勃勃,雖然最終必是覆滅之結局,但此時朝野上下難免人心浮動,不知郡王對此有何看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