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陛下,正是。”
李二陛下緊蹙眉頭:“分別談了什么?”不知為何,自從自己東征歸來,原本最為親近的兩個兒子忽然之間變得疏遠,甚至在自己面前的時候唯唯諾諾、戰戰兢兢,這到底是何緣故?
而且他總覺得一旦這兩人私底下有所行動,便不是什么好事,上一回這兩人便直接表態不欲爭儲……
王瘦石搖頭:“梁國公府與魏王府之中相互見面,都是避入內室,并無旁人在側,所談為何無從得知。”
事實上梁國公府之內他安插的釘子從未能進入核心階層,而上次遭遇“百騎司”剿殺之后,潛伏各處的釘子被拔去大半,魏王府當中的消息也難以盡數掌握。不過為了怕李二陛下怪他無能,只能推脫兩次交談皆在內室,而不是他埋藏的釘子根本無法靠近……
李二陛下想了想,既然不知詳細情形,那就只能暫且擱在一邊。
翻了翻密折,又問:“齊王眼下如何?上次朕讓你給他帶他來,為何一直未見?”
王瘦石道:“齊王殿下一直在右屯衛大營之內,自己將自己關在一處營帳之內,絕不踏出半步,也不見任何外人,即便江夏郡王接管右屯衛之后,也只是隔著窗戶說了幾句。奴婢奉陛下之命請齊王殿下前來,但齊王殿下卻說已經犯下了不赦之罪,無顏覲見陛下,若陛下欲治其之罪,可賜下鴆酒一杯,亦無怨言。”
“嗬!”
李二陛下冷笑一聲,譏諷道:“這個時候倒是有勇氣赴死了?當初魏王、晉王不肯與關隴同流合污,關隴不得已逼著他站出來繼任儲君之時,怎地不見他寧死不從?哼!這個孽障!”
不過罵歸罵,也的確恨鐵不成鋼,但也明白當時那種情況之下貪生怕死也不能過多苛責,更何況還有一線成為儲君甚至新皇之可能,一般心志不堅之輩,如何抵御得住?
如此,倒是更加顯出青雀、雉奴兩人寧死不從的可貴……
“讓他在右屯衛大營里待些時日吧,沒出息的東西。”
“喏。”
王瘦石趕緊領命,這種事沒有他置喙之余地,說錯一句話,都是極其嚴重之后果……
李二陛下又翻了翻密折,便放在一邊,將王瘦石打發出去。
坐了一會兒,起身回到后宮,來到楊妃居住之處。楊妃急忙命人沏茶,然后服侍李二陛下沐浴過后換了一身衣裳,待坐到偏廳里,一邊給李二陛下揉捏肩膀,一邊好奇問道:“時辰還早,陛下已經將國事處置完畢?”
李二陛下呷了口茶水,搖頭道:“國事艱難,奏疏堆積如山,豈有完結之時?只不過感覺有些乏了,故而過來坐一坐,與你聊聊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