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為了確保臨川能夠下定決心,他又使人綁架于遂古,逼迫與臨川關系最好的房陵公主登門蠱惑,確保萬無一失。
孰料一切都進行得很是順利,臨川也下定決心獻身救夫,結果到了緊要關頭,先是房俊并未在武德殿內對周道務落井下石,繼而更是連營門都未讓臨川踏入一步……
是房俊正人君子,不肯趁人之危?
亦或是房俊已看出這個陰謀,故而有所防備?
王瘦石覺得更應該是后者,畢竟以房俊之人品,沒道理能夠抵得住一個千嬌百媚的公主送上門任君品嘗……
既然房俊有所防備,說不定當真會奏明太子,派遣“百騎司”偵查前因后果。
他抬頭看看遠處微微透出光亮的長安城,心頭憂急如焚,或許正如李勣所言,長安之所以如此不合時宜的封禁,正是“百騎司”在剿殺他的部署麾下。
即便當年創建“百騎司”的時候他也曾出過力,始終覺得“百騎司”相比自己麾下死士的力量略遜一籌,但現在長安是“百騎司”的主場,不僅可以獲得京兆府的配合,關鍵時刻更能夠調動東宮六率協助,自己那些辛辛苦苦培養起來的死士,只怕兇多吉少……
這是,一名年輕內侍在親兵帶領之下來到門口,沖李勣施禮,道:“英國公,時辰不早了。”
李勣長身而起,對門外親兵道:“傳令各軍,按計劃開始渡河!”
“喏!”
親兵得令,飛奔著前去各部傳令。
李勣看著王瘦石走出門外的背影,心底幽幽嘆息一聲……
將至午夜,右侯衛駐地燈火如晝。
大帳之中,尉遲恭聽聞斥候奏秉李勣已命麾下軍隊開始渡過灞水之上的浮橋,頓時大驚失色,平素的沉穩厚重全然不見,惶急的對座上宇文士及道:“英國公圖窮匕見,這是打算猛攻長安廢黜太子,要造反啊!一旦開戰,咱們被夾在各軍中間,難以幸免,該當如何是好?”
他不在意李勣是否造反,害怕的是一旦開戰右侯衛就完了。
眼下右侯衛屯駐于灞水之西,左武衛在春明門之南,右屯衛在春明門之北,三軍互成倚角之勢,相互牽制,暫時誰也不敢輕舉妄動。可一旦李勣率軍渡過灞水,屯駐于右侯衛身后,右侯衛忽然之間便成了被圍在中間的那一個……
只要開戰,右侯衛首當其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