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俊原本正松了口氣,前來興師問罪的三人明顯鬧起內訌,但緊接著發現晉陽公主成為高陽與武媚娘全力開火的目標,看著小姑娘羞紅的臉頰、低垂的螓首,房俊心疼了。
“誒誒誒,差不多行了,真以為咱們家夫綱不振、陰盛陽衰?這件事本非個人喜好,已然上升至軍國大計,影響到太子殿下未來的執政,豈是咱們關起門來便能決斷?你們皆是通情達理之人,應當深知其中利害,偏要這般胡攪蠻纏,休怪為夫不喜!”
房俊一臉肅然,語氣鏗鏘,氣場全開,唬得高陽與武媚娘一愣一愣。
晉陽公主眼珠一轉,頷首附和道:“況且這件事起因乃是高侃將軍,剛才就應該將高侃將軍捉住嚴格懲戒才是,何以對姐夫窮追猛打?這不公平。”
高陽公主與武媚娘瞪著一雙美眸,為之氣結。
不公平?
憑空得了兩個出身名門、如花似玉的大家閨秀,居然還不公平?這丫頭偏心她姐夫幾乎已經沒有底線……
雖然為房俊氣勢所懾,令兩女心中打鼓,但這個女人那個是省油的燈?稍微平復一下心情,便準備開始反擊。
正巧這時有親兵快步入內,稟報道:“太子詔令大帥即刻入宮,有要事相商。”
房俊如蒙大赦,一骨碌起身,抱拳道:“太子相召,不敢耽擱,為夫先行告辭。”
轉身快步出了大帳,翻身上馬,直奔玄武門入宮。
帳內,高陽公主蔥白一般的手指頭點著晉陽公主額頭,恨鐵不成鋼道:“你呀你,好歹也是金枝玉葉、天潢貴胄,怎地連一丁點兒的矜持都沒有?活該被人一輩子欺負的命!”
對于晉陽的心思,她豈能看不出?因此愈發頭痛得緊,不知將來應該如何收場。以晉陽這樣死心眼,愛煞了房俊的模樣,還不被吃得死死的?
武媚娘在一旁笑吟吟的,目光掠過小公主纖細的腰肢,秀美的面容,略顯平坦的胸脯,心底不知為何有幾分隱隱興奮升起。
什么綱常倫理,什么道德文明?
她才不在乎那些,人生于世就該活得坦坦蕩蕩,厭惡得去毀掉,喜歡的去爭取,如此才不負來著人世間走一遭……
武德殿內。
大殿兩側擺放的青銅獸爐檀香裊裊,天色有些陰卻并未燃起燈燭,使得殿內光線略顯昏暗,地上光潔的地板反映著些微天光,外側兩排黃花梨柱子后邊的窗子敞開著,小雨淅淅瀝瀝。
太子居中而坐,文武群臣分列兩排跪坐,依官階品階爵位序列先后。
左側為首的蕭瑀一身紫袍,正極力勸阻太子出城:“……殿下明鑒,此刻春明門外不僅有右屯衛,更有左武衛、右侯衛兩支軍隊虎視眈眈,一旦殿下出城,誰也不能保證這兩支軍隊會有何動向,萬一欲對殿下不軌,則危險重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