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距離甚遠,卻依稀可見其行止有度、軍容鼎盛,較之陣列嚴謹的左武衛更加殺氣騰騰,堪稱百戰之精銳。
除了右屯衛,天下間何嘗再有一支這樣的軍隊?
心底艷羨一番,程處弼詢問身邊親兵:“高侃將軍可在軍中?”
親兵回道:“統軍的乃是高將軍的副將,高將軍已經奔赴玄武門外向越國公請示下一步動向。”
程處弼頷首,對另外一側的副將吩咐道:“將斥候都派出去,緊盯著左武衛動向,一旦發現其集結軍隊,有攻略右屯衛之企圖,即刻派遣輕騎兵出城襲擾予以牽制,同時向右屯衛示警,斷不能任由左武衛沖擊右屯衛之營地。”
副將趕緊應下,向城下北側的左武衛軍營瞅了一眼,心想這一對父子城上城下、臨敵對陣,也不知若當真打起來,誰能更勝一籌……
玄武門外,右屯衛大營。
天色微亮,一隊騎兵冒著小雨由南至北疾馳而至,急促的鐵蹄聲打碎清晨的寂靜,滾雷一般遠遠傳出,驚動附近的右屯衛斥候紛紛上前予以攔截、探明身份,卻皆在靠近之后見到對方高高揚起的腰牌印綬之后任其長驅直入大營之內。
時至今日,高侃早已成為右屯衛當中權力、威望僅次于房俊的存在,尤其是之前獨領半支右屯衛守得玄武門固若金湯,將左屯衛、皇家軍隊以及關隴軍隊打得落花流水,愈發威望陡增。
見到他由終南山趕回大營,一眾斥候非但不敢阻攔,連詢問一句都欠奉,乖乖讓出道路,唯恐耽擱了軍機大事……
高侃領著一隊親兵自營門疾馳而入,直抵中軍帳外這才勒馬站定,而后翻身下馬,將韁繩丟給親兵,疾步來到帳外,詢問門口執勤站崗的兵卒:“大帥可在帳內?”
兵卒回道:“大帥近日一直留宿中軍,此刻正在用早膳。”
高侃道:“勞煩通稟,吾有軍務急報。”
兵卒側身讓在一旁,恭聲道:“大帥有令,將軍無論何時歸來,毋須經由通稟,可直入帳內。”
中軍是何等存在?毫無疑問,中軍大帳就是軍中的太極宮,所有軍事機密匯集于此,身份不夠連踏入門口都不行,更何況是毋須通稟、直入帳內?這代表著房俊無與倫比的信任,等同于將軍中一切都坦陳在高侃面前,對他毫不設防。
這是最高等級的信任,無以復加。
高侃只覺得身上熱血賁張,深吸一口氣,頷首之后大步走入帳內。
……
“呦,回來了?正好趕上飯點,來來來,給高將軍添一副碗筷,陪本帥一同用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