總之,開戰乃是下下之策,不到萬不得已,絕對不能為之。
尉遲恭鄭重頷首:“郢國公放心,吾曉得輕重!”
這時,親兵自門外疾步而入:“啟稟大帥,左武衛撤軍了!”
尉遲恭長身而起,來到窗邊看了看外頭天色,小雨淅瀝,陰云密布,即便已經過了卯時,天邊卻只是隱隱透著一絲光亮,恍惚不能視物。
轉過身道:“立即拔營,返回灞橋!”
“喏!”
……
“啟稟將軍,斥候回報,左武衛已經拔營向北撤軍,灞水東岸的右侯衛剛剛也緊隨其后,順著灞水向北邊灞橋方向撤離!”
聽著斥候回報,高侃在輿圖前仔仔細細查看一番,面色依舊凝重,下令道:“咱們也準備拔營,天明之后向北行軍,斥候前出與左武衛保持一定距離,本將要知曉他們一舉一動,但勿要有所接觸,待其駐扎之后,再相應選擇駐地。”
按理說左武衛這個時候撤軍,一定是返回春明門外繼續駐扎,但謹防萬一,右屯衛只能小心行事,待到左武衛駐扎之后,再擇地停駐。
“喏!”
“立即趕赴玄武門外,將此間局勢告知大帥,待吾等抵達春明門之后如何行動,請大帥示下。”
“喏!”
一道道軍令下發,整個營地瞬間忙碌起來,兵卒們各司其職,有條不紊的做好開拔之前的準備。
高侃回到書案之后坐下,捋著胡子,又下令道:“派人前往大云寺,求見趙國公,就說左武衛已經在咱們不計傷亡堅決抵抗之下損失慘重,此刻不得不鎩羽而歸,返回春明門休整,咱們右屯衛為了保護關隴各家不遺余力,不辱使命!為了確保關隴之安全,此刻起兵追逐監視左武衛,定將與關隴之盟約執行到底,希望趙國公言而有信,勿要失信于人,遭受天下人恥笑!”
“……喏!”
親兵自是不知高侃敲竹扛“訛”了長孫家與宇文家的嫡女給大帥做妾,對于高侃口中“保護關隴各家”之言辭一頭霧水,但也不敢多問,趕緊退出門外,帶了幾個同僚飛身上馬直奔山腰處的大云寺。
長孫無忌聽聞右屯衛來報,尚不知山下局勢如何的他趕緊將人叫到住處接見,只不過在聽取右屯衛兵卒將高侃話語復述一遍之后,心中又是輕松又是氣惱,臉色難堪至極。
輕松自然是因為氣勢洶洶而來的左武衛鎩羽而歸,關隴殘余面臨的危機迎刃而解,暫時并無覆亡之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