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待到房俊走了很久,李承乾依舊坐在地席上蹙著眉,思索著房俊的方才那番話語。
肯定是話里有話、意有所指的,可到底所指為何?
李承乾一遍一遍的捋,卻怎么也捋不清……
他這個太子即將坐上九五至尊的寶座,手執日月、君臨天下,房俊自身亦是軍權在握、權勢熏天,有什么話能讓房俊有所顧忌,不敢在他的面前明言?
細思極恐……
……
等到蕭瑀等人前來議事之時,李承乾依舊愁眉不展,蕭瑀奇道:“殿下可是有何煩心事?”
李承乾嘆道:“原本關隴撤出長安,退往終南山,局勢已然明朗,可程咬金與尉遲恭先后奔赴終南山,置大局于不顧,導致形勢陡然緊張,孤這心中豈能不擔心?”
自是不會將自己心中疑惑道出,論及信任,在他眼里沒人比得上房俊,甚至連手足兄弟都不行……
蕭瑀不知究竟,聽到太子的話語,順勢上眼藥:“山東世家盤踞一方,不聽朝廷詔令也不是一日兩日了,可謂桀驁難馴,眼中只知門閥利益、全無為國之心,他日殿下予以驅策,當謹防變故。”
岑文本在一旁入座,耷拉著眼皮一副神情懨懨的模樣,不插話。
劉洎眨眨眼,坐在岑文本身旁,正襟危坐,有如泥塑。
這個目前東宮內部最大的文官聯盟之間看上去并非一致對外,氣氛略顯詭異……
李承乾擺擺手,道:“此乃后事,先解決眼前困難吧。”
他看著三位大臣,問道:“孤欲對盧國公、鄂國公擅自出兵之事予以申飭,并且責令英國公率軍屯駐于灞水之東,無調令不可過灞橋入長安,諸位愛卿以為如何?”
三人思慮一番,齊聲道:“可!”
蕭瑀一臉憤然:“事到如今,殿下不僅僅是監國太子,更將成為大唐新君,程咬金、尉遲恭之流卻仰仗往昔之軍功罔顧殿下之意,擅自于京畿重地調動兵馬,更意欲剿殺關隴,若不能予以申飭,則恐人人效仿,皆是必生大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