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盡管在眾人面前劉海中努力維持著沉穩與謙遜的表象,可當車間里的工人們陸續完成手頭的工作,陸陸續續、三三兩兩地離去之后,他內心那股抑制不住的興奮與得意,就像決堤的洪水一般,瞬間沖垮了他好不容易搭建起來的心理防線,整個人都有些飄飄欲仙起來。
只見他原本就微微隆起的肚子,此刻似乎因為得意而更加挺得厲害,仿佛要向全世界宣告他的“榮耀”。他的嘴角不受控制地上揚,都快咧到耳根子了,臉上的笑容夸張得如同綻開的向日葵,每一道皺紋里都洋溢著難以掩飾的得意。他邁著大步,腳步虛浮卻又帶著一股子趾高氣昂的勁兒,從車間里晃晃悠悠地走了出來。那姿態,活脫脫一只剛打了勝仗、得意忘形的大公雞,每一步都仿佛踩在云端,全然沒有了平日里的穩重與踏實。
不一會兒,就到了中午吃飯的點。食堂里人頭攢動,熱鬧得如同集市一般。打飯窗口前排著長長的隊伍,人們手里端著餐盤,一邊交談著一天的工作,一邊等待著熱氣騰騰的飯菜。整個食堂里彌漫著飯菜的香氣和人們的歡聲笑語。
劉海中一走進食堂,眼睛就像兩顆滴溜溜轉動的玻璃珠,四處搜尋著可以分享他“喜訊”的對象。他逢人就湊上去,那速度之快,仿佛生怕錯過任何一個可以炫耀的機會。他臉上堆滿了夸張的笑容,那笑容大得幾乎要把他整張臉都撐開,扯著嗓子大聲喊道:“嘿,你怎么知道我當小組長了?”那聲音尖銳而又刺耳,在嘈雜的食堂里顯得格外突兀。
被他拉住的人,表情各異。有的只是敷衍地應和幾句,眼神里透露出些許的不耐煩,嘴上說著“恭喜恭喜”,心里卻想著趕緊擺脫這個糾纏不休的家伙;有的則尷尬地笑笑,臉上擠出一絲比哭還難看的笑容,然后趕緊找借口走開,比如“我去打飯”“我約了人”之類的,仿佛劉海中身上帶著什么可怕的病毒一般。
可劉海中完全不在意這些,他就像一個被喜悅沖昏了頭腦的瘋子,依舊沉浸在自己的“升官”喜悅里,樂此不疲地重復著那句話。他一邊說著,一邊還時不時地拍拍對方的肩膀,仿佛這樣就能讓對方更加深刻地感受到他的喜悅。他的眼神里滿是得意和炫耀,仿佛全天下就他這一件天大的喜事,其他人都應該為他歡呼喝彩。
在一旁的易中海正端著餐盤,在人群中艱難地尋找著空位。他好不容易看到角落里有一個位置,正準備加快腳步走過去坐下,突然聽到了劉海中那沒完沒了的嘚瑟聲。他的眉頭瞬間緊緊皺成了“川”字,原本就有些嚴肅的臉此刻變得更加陰沉。他的心里一陣無語,就像吃了一只蒼蠅一樣難受。他無奈地搖了搖頭,嘴里小聲嘟囔著:“瞧他那副德行,這才當了個小組長,尾巴就翹到天上去了。也不想想自己有幾斤幾兩,以后要是出了差錯,看他還怎么得意。”那聲音雖然很小,但卻充滿了對劉海中這種行為的不滿和擔憂。
緊接著,劉海中仿佛腳下生風,邁著那六親不認的囂張步伐,每一步都重重地踏在地上,仿佛要把整個食堂的地板都踩出個窟窿來。他昂著頭,下巴幾乎要翹到天上,大搖大擺地朝著打飯窗口的方向走去,那姿態,活脫脫一個剛得了圣旨、不可一世的欽差大臣。
此時,何雨柱正穩穩地站在打飯窗口前,手里緊緊握著餐盤,那餐盤被他攥得都有些微微變形了。他正眉飛色舞地跟打飯的大師傅有說有笑地聊著天,臉上洋溢著輕松愉快的笑容,時不時還發出幾聲爽朗的大笑。大師傅也被他逗得哈哈大笑,手里的勺子都差點拿不穩,兩人之間的氣氛十分融洽。
劉海中一眼就看到了何雨柱,他那原本就滴溜溜轉個不停的眼睛瞬間亮了起來,仿佛夜空中突然劃過的流星,閃爍著興奮和得意的光芒。他像是發現了新大陸一般,眼睛里閃爍著貪婪的炫耀欲望,迫不及待地想要在何雨柱面前好好顯擺一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