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咱們能做的只有這么多,等再過兩天他要轉移到隔壁巡警刑事大隊。”
小交通巡警問道:“隔壁不也是咱們的同志嘛,能不能打打招呼。”
“你小子說什么?這是犯罪嫌疑人,什么打招呼,違反紀律的,法不能向不法讓步!”領導訓斥道。
小交通巡警說道:“那您平時還不總給我們說,法不外乎人情,理不外乎人心嘛。”
“行了行了,這事兒的討論到此為止。”領導抬手道。
事情怎么處理,還得看上頭怎么決定。
畢竟這案件有特殊性,嫌疑人年逾七十又身患絕癥,處理太重會引來公眾反感。
處理得太輕,又不能給受害者親屬一個交代。
鴨梨山大呀!
當天傍晚,董院長與董母見到了碎成渣渣的“董小姐”,而后又見到了“兇手”牛敢。
“我們不會放過你的,不管你賠多少錢!”
“笑話?看看我這樣子,你們覺得還有錢賠?”牛敢譏諷道。
“你混蛋!”
董院長揮舞著拳頭就要打牛敢,交通巡警暴喝道:“干什么?!”
“這里是交通巡警中心,不是你們撒野的地方!”
交通巡警趕走董院長兩人,什么窮生奸計富長良心,放屁!
牛大爺明明是好人,他沒有牽連任何人,報恩的手法也很簡單。
他沒有為自己開脫,更沒有試圖博取同情。
交通巡警中心不少人都同情他,希望最后的日子里能讓他少受點罪。
董院長兩人走后,聞訊而來的侯主任也得以探視牛敢老大爺。
“牛大爺,您……這讓我怎么說呢。”侯主任的心情是復雜的。
他打心底里感謝牛大爺為自己打抱不平,但又覺得愧對牛大爺。
畢竟牛大爺在自己手上只是延長了生命,并沒有被根治。
“侯主任,臨了還能再見您一面,我老牛死球也值。”牛大爺隨口道。
侯主任寬慰道:“我向醫院申請了杜冷丁,他們同意了,但要等幾天。”
“你的情況……唉,能做的只有上鎮痛泵,再過一個月會非常疼。”
牛大爺樂呵呵道:“疼?也就那么回事兒,習慣了。”
侯主任愧疚道:“謝謝您為我做的一切。”
“您別亂說,我可不是為了您,我嫌那賤人煩!我就是要喝酒開車撞死她!”牛大爺咬牙切齒。
侯主任明白,只是默默看著他。
兩人又聊了半天,侯主任才被交通巡警請了出去。
“侯主任,您的情況我知道,但是交通巡警中心有規定,我們不能徇私枉法。”交通巡警中心領導說道。
侯主任點頭表示理解,交通巡警領導找來一位小巡警。
“接下來的問訊會有專人記錄,請您如實回答。”
“好。”
“請問您是否愿意向嫌疑人牛敢,出具刑事諒解書?”
“嗯?!!!我能出嗎?”
侯主任大感意外,如果他能出具諒解書,事情就會簡單很多。
“是的,您是受害人的前夫,法律上具有一定資格出具諒解書。”</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