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茂平不僅覺得話本值得一看,甚至是值得琢磨,密信在他看來,應該是送到鴻趣書肆之前,就已經封存在了話本之中,而不是將信送到書鋪再進行封存。
那對于話本的選擇應該就不會完全沒有意義。所以才會特意選了一個臥薪嘗膽的復仇話本?
這個本子到底是精心挑選的,還是魏懷瑆手下的人自己寫的?不過也不可能每次為了傳遞消息而寫一個話本吧。
閑來無事的王茂平也就開始琢磨了起來,雖然沒有琢磨出什么結果,卻是成功的打發了時間。
京郊大營中的采辦很頻繁坐司的衙廨也很少有冷清的時候,男子依舊在排隊等著上交手票。輪到他的時候,司吏依舊一邊核對著手票,一邊詢問那幾個熟悉的問題。
“進城的途中可有異常?”
“沒有。”
“采辦時可有異常?”
“有一家商鋪暫時缺貨。”
聽到男子的話,司吏抬起頭,向著內堂指了指:“去向坐司大人稟報吧。”
男子隨即敲響了內堂的門,得到應允后走了進去,又很快退出內堂。
而姚浦溢卻是緊盯著門被合上,才將目光看向桌案上的話本。隨后將話本倒扣過來,封底朝上,從懷中取出薄竹片,在邊緣劃開一道縫隙,將夾層中的密信,緩緩抽了出來。
隨后將話本翻到固定的頁數,湊近炭盆顯示出了一個符號與數字。姚浦溢確定話本沒有被人動過后,將話本扔入了炭盆之中,很快便與炭盆中的炭灰融為了一體。
絲毫不知道,他的判斷是錯誤的。深吸了一口氣,將密信打開。
此時的暗流涌動,已經到了最為洶涌的時候,可除了王茂平等人,京城的百姓們絲毫不知,京城的官員們也絲毫沒有察覺。
但這并不意味著,京城的官員們心情就沒有變得更差,相反,官員們的情緒已經要跌入谷底。因為皇上的病更加嚴重了。
之前還能夠躺在床榻上聽大臣們陳奏,可現在大部分時間都處在昏睡之中。這意味著什么,官員們都清楚。
如今他們雖然仍舊關注著繼任的人選,卻也知道皇上一定有了人選。皇上英明神武了一輩子,不可能在這個時候,還沒有下定決心。
只是即便帝王再英明神武,也有離開的一天啊!而這一天馬上就要到了,官員們心中都升起了傷感。
不過,他們也能做的也只有傷感,但有的人似乎是要隨帝王而去。帝王的病情加重,而順天府尹的病情也在加重,已經閉門屏客。或許這也是一種天意?
“天意如此,天意如此!”啟元帝的病在加重,但臥病在床的四皇子卻是能夠下床踱步,連說起話來都是中氣十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