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能想通,同樣是黑衣人,那兩人與眼前這位的態度卻完全不同,只因他們的身份不同。
蘭如玉給她介紹,“他叫孫保,是如意齋的掌柜,但也是真正的東家,整個如意齋都是他的。”
“我的父親,竟然只是一個開鋪子的……”墨瑤華雖說是庶女,可也是官家女,壓根看不起商人。
士農工商,商人地位最低,官員乃是最高,她一時間如何能接受這么大的落差,自不想認親爹。
“瑤瑤,你怎可如此說你父親?”蘭如玉怒斥,“不管怎么說他也是你親爹,還將你救出來!”
墨瑤華竟然沒生氣,反而問了一個與之無關的問題,“我是不是要死了?”
“你怎么會突然這么想?”蘭如玉很確定,自她進來后,從未提過墨瑤華的傷。
墨瑤華紅著眼睛質問,“若非如此,娘親又怎會與我說這種事?所以我還是要死吧?”
蘭如玉沒承認,找了個借口,“我是不想他為你付出這么多,而你連一聲爹都不曾喊過。”
“他為我付出什么了?”墨瑤華反問,“不就是將我帶出了祁王府嗎?還為我做什么?”
在她看來,孫保帶她出來并不難,至少他都沒怎么受傷,反而是她中了楚玄寒的箭。
“瑤瑤,你怎如此不懂得感恩?”蘭如玉怒道,“你以為從祁王府將你帶出來很容易嗎?”
她是為孫保抱屈,外人進出祁王府本就不易,更遑論還要救一個要被楚玄寒處死的人。
“算了,玉兒。”孫保嘆氣,“就我這身份,瑤瑤嫌棄也正常,畢竟墨韞曾官拜戶部尚書。”
他也清楚自己與墨韞的區別,莫說墨韞曾登過高位,哪怕只是個書生,都比商人地位高。
蘭如玉心疼他,“是我的錯,我早該告訴她身世,讓她有點自知之明,也不至于落得這下場。”
墨瑤華聽著他們的對話,再看他們那柔情蜜意的樣子,對自己是野種的身份確認無疑。
一念至此,她只覺心口突然悶得慌,隨即喉嚨一甜,張口便吐出了一口鮮血,“噗……”
蘭如玉見狀,趕忙打住了話茬,驚呼出聲,“瑤瑤——”
墨瑤華氣急攻心,已然陷入了昏迷,她本就是油盡燈枯,如何受得了這等刺激。
好歹是自己的女兒,雖然沒養過,孫保也有感情,還有些心疼,“你就不該告訴她。”
“那豈非讓她到死都不知你的身份?”蘭如玉此刻能放心談墨瑤華的生死,“你甘心嗎?”
“不甘心也好過刺激她,她的身子本就……”孫保當然想聽女兒喊聲爹,但又心疼她。
“楚玄寒,都是那該死的楚玄寒!”蘭如玉咬牙切齒,已恨透了楚玄寒,“是他太過無情!”
孫保倒是保持冷靜,“大夫讓我們準備后事,瑤瑤也就這兩天的事了,你可要留下陪她?”
墨瑤華還接受不了他,未必會讓他陪著,且父女倆陌生,便是能陪著也是相對兩無言。</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