妯娌倆說著話,楚玄遲兄弟也相聊甚歡,這還是他們自出生以來第一次這般暢快。
可惜時間太緊迫了些,風影很快送了筆墨紙硯進來,楚玄懷當即打住話題,坐下寫信。
李瑩想了想,“我也給家里留封絕筆信吧,提點幾句,免得走上了不歸路,害人又害己。”
他們夫妻各寫了一封信交給楚玄遲夫婦,然后裝扮一番,最后帶著大筆銀錢被悄悄送出了城。
這一切都是楚玄遲安排的,他們自小都是養尊處優,他怕他們初到南疆,沒有謀生的本事。
楚玄懷夫婦離開后,楚玄遲也與墨昭華上了馬車,他們還未用午膳,這會兒早就餓了。
在馬車上,墨昭華目光灼灼的看著楚玄遲,“慕遲,妾身決定了,盡快為父皇治療。”
“咦?連稱呼都改了?”楚玄遲聽著既高興又意外,“心結徹底解開了?不再怨恨父皇?”
墨昭華笑了笑,“他既已后悔,且在彌補,最重要的是一直護著慕遲,妾身又豈能揪著不放?”
得饒人處且饒人,文宗帝是有過錯,但情有可原,皇位的穩固關乎百姓的安居樂業,他算未雨綢繆。
提到這事,楚玄遲也感慨,“若非老大相告,我也不知父皇竟從那時起,便已這般護著我的性命。”
“由此也可看出,父皇并不想要慕遲性命,只是不想你站起來威脅帝位。”這才是墨昭華釋然的原因。
“是啊,老大臨行前倒是做了件好事。”楚玄遲道,“他若不說,以父皇的性子,定不可能說出來。”
墨昭華眸色一冷,“這也就是老大現在才說出此事,但凡是在行刑之前,妾身絕不會為他想法子。
“嘴硬。”楚玄遲笑著伸手,親昵的刮她的鼻子,“他這不是還沒來得及對我下手么?”
墨昭華冷嗤一聲,“那也是父皇及時發現他的目的,并且阻止了他,否則他定是要害了慕遲。”
“他便是真下了手,只要沒出事你還是會輕饒。”楚玄遲心知肚明,她是個極善良的女子。
“妾身才不會,傷害慕遲的人,妾身絕不可能輕饒。”墨昭華對他的在意程度,已超過對自己。
楚玄遲看破還說破,“可李瑩并不曾傷害過我,不救老大便也救不了他,昭昭為了她也要救老大。”
“哼……”墨昭華再無力反駁,只得皺起了鼻子輕哼。
楚玄遲拉起她的手緊握,“我的傻丫頭,心善是好事,你莫要覺得不好意思。”
“好啦好啦,慕遲說的都對。”墨昭華見心思都被拆穿,便不再嘴硬,坦然承認了。
楚玄遲見她正視已心,便識趣的打住了話題,“那我可著手安排了為父皇治療之事了?”
墨昭華怕出問題,“對了,妾身并非師從名醫,便先別施針,妾身有個循序漸進的法子……”
她低聲與楚玄遲說了一通,對方聽得連連稱贊,“還是昭昭聰明,這般確實更容易讓父皇接受。”
“畢竟是帝王,凡事都得當心。”墨昭華前世是先公開了醫術之事,又治了不少人,文宗帝這才信。
可今生她只為楚玄遲和輔國公治療過,文宗帝難免會懷疑其中有詐,又如何能接受直接施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