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少安用腳指頭也能想出來,這家伙八成是看到自已和松下美子在一起,還有專車接送,就誤以為自已在滿洲也已經鋪好路了,想要巴結一下自已。
“是啊,這不是巧了嗎?咱們這反正都是去沈陽的,又都是從上海跑出來的,路上也得有個照應不是,二位吃過飯了嗎?我請客,如何?”
齊貴做了一個請的手勢。
看齊貴上趕著要巴結自已,陳少安和趙東強對視一眼,便道:
“那太不好意思啦,走。”
說完,他就起身和趙東強一起向前方的餐車走去。
這個年代的火車速度很慢,從大連到沈陽,叮叮當當一整夜也沒辦法趕到。
對于陳少安來說,齊貴這個冤大頭,自已能坑一下就坑一下,還用得著和他客氣不成。
與此同時,在進入餐車之后不多久,陳少安也通過眼角的余光,留意到兩個盯著他們的人。
一個方才就跟了過來,穿著亞麻色的西裝,戴著黑色寬檐帽,看上去身材中等,長相也相當普通。
另外一個是女人,穿著旗袍,姿態婀娜,濃妝艷抹,在他們進入餐車之后不久進來。
這兩人算是盯梢的老手,行動隱蔽,而且始終和他們保持著一定距離,若不是陳少安敏銳無比的洞察力,恐怕也無法察覺到這兩人的存在。
看一下菜單,趙東強倒是很不客氣,上來先點了三個最貴的,這才把菜單遞給陳少安。
陳少安又隨便點了三個菜,看的齊貴一陣齜牙咧嘴,仿佛要了他的命一樣。
三人酒過三巡之后,話就多了起來。
“對了,陳兄,你們這到沈陽之后,如何打算呢?”
齊貴試探地問道。
他的想法也簡單,如果陳少安已經打通了關系,還能在沈陽警察署,或者是政府部門里面謀取到一官半職的話,那這個人脈早晚可能用得上。
至于齊貴,他也想要通過自已大哥的關系,看看能不能再混到哪個部門里面去。
只是可惜啊,一切都要從頭再來了,哪里還能有之前的那種風光無兩呢?
好在他之前利用自已的權力,總算是在滿洲留了一條后路。
“還不知道呢,可能做個小生意,或者是在警察署里面打打雜什么的,這誰也說不清呢。”
陳少安并不打算透底,再說這話的時候,也可以將聲音稍微放大了一些,恰好可以讓那兩個盯梢的人聽見。
齊貴認真思考一番道:
“陳兄若是進警察署的話,應該是最合適的,畢竟您之前在上海警察署當副署長的時候,咱們上海的治安可是極好的啊。上海百姓見了您,誰不向您豎起一個大拇哥啊。”
他在這里勸著陳少安進入警察署,心里的小算盤,自然也被陳少安識破。
至于他說的什么上海百姓見了他,就對著他豎大拇哥。
那倒也不假,只不過可能不是在夸贊陳少安,而是想著給迫擊炮校準彈道,恨不得一炮轟死他。
“舉目無親,前途未卜,誰又能知道呢?”
陳少安一臉愁苦地說著,又忍不住灌了一杯酒。
這邊齊貴也急忙舉杯,再次試探性地問道:
“舉目無親,倒也不至于吧,我昨天還看到您和那位女太君一起從警察署出來呢,您都有太君那頭的關系了,想要謀取個一官半職,肯定不成問題嘛。”</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