來的不是別人,正是松下美子,這算是陳少安在滿洲最可以依仗的關系了。
松下美子手掌握住方向盤,啟動汽車,一邊轉動方向盤一邊道:
“現在風聲很緊,連從上海跑回來的日本僑民都要接受盤查,您的身份更是會受到懷疑。”
陳少安點燃一根香煙道:
“你現在去了特高課在滿洲的總部?”
他看著松下美子的證件,上面的工作單位已經不是哈爾濱特高課了。
“是的,被調回去了,現在是情報處的處長。”
她這樣說著,一腳油門踩下來,汽車疾馳而去,消失在街道拐角處。
穿過幾條街區之后,陳少安和趙東強這才來到特高課在大連的辦事處。
有松下美子帶著,兩人的相關證件很快就被辦理好,并沒有遇到任何阻礙。
做好這些之后,他們才購買了去往沈陽的火車票,在那里,陳京標已經安排好了一切,就等著陳少安和趙東強的到來。
登上火車,兩人在臥鋪上。
沒多久陳少安就對趙東強道:
“有人在盯著我們。”
“是火車鬼子的眼線?”
趙東強壓低聲音問道,他倒是沒有察覺到這些。
“不,從我們離開警察署之后,應該是那個白探長安排的人,那個家伙很敏銳。”
陳少安這么說著,回憶起來白探長打量自已的目光,像是在看著獵物一樣。
“那家伙,這么厲害的嗎?我還以為就是個視財如命的貪官污吏呢。”
趙東強有些驚訝,想起來齊貴給這人行賄的時候,此人那見錢眼開的樣子。
“貪財并不意味著無能,有的時候貪官也有自已的能力和長。”
陳少安這么說著,便聽到腳步聲傳來,還有敲門的聲音。
“二位,沒想到你們也在這趟火車上啊。”
說話的不是別人,正是齊貴,此刻正笑呵呵地站在兩人包間門口。
陳少安打開門,倒是沒想到這勢利眼竟然主動過來了。
倒也不怪齊貴,他當時在警察署的時候,看到陳少安跟著一個女軍官,大搖大擺地從警察署里面走出來,甚至還坐上了那個女軍官的汽車,他就不由得思考起來。
難道這陳少安早就打通好關系了,之前只是在自已面前示弱,省得自已去攀附于他?
想到這種可能性,齊貴就上了心,在火車站等車的時候,又在人群中看到陳少安和趙東強,只是那時候人潮擁擠,他也不好去打招呼。
眼下到了火車上,這才找到機會,過來拜拜碼頭。
“齊副局長,你也坐在這輛車上啊?”
陳少安一副頗為意外的樣子。
事實上他早就注意到齊貴了,不過并沒有在意,沒想到這家伙竟然把臉直接湊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