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老金正整理著報紙,將那些報紙整齊擺放好。
“來一份報紙。”
川久寶太這么說著,竟然是一口頗為流利的中文,幾乎聽不出什么口音來。
老金拿起老花鏡佩戴上道:
“要哪份?”
“都行。”
川久寶太這么說著,雙眼卻是盯著老金的一舉一動。
只是光從外表來看,老金的行動遲緩,甚至腿部還有些殘疾,根本看不出來有任何特工的痕跡。
可他也知道,這一切都是可以偽裝出來的,不能就根據這些,判斷眼前這個老人沒問題。
“這一份吧,這家報紙的印刷比較好,字跡清晰。”
老金說著,遞過去一份報紙。
川久寶太將報紙接過來后,便拿出一塊大洋遞過去道:
“報紙錢,麻煩給我找零。”
在老金想要伸出手來,接住那塊大洋的剎那,川久寶太突然一松手,大洋落下。
他想要看看老金下意識的反應,這種下意識的反應很難騙人。
可老金卻沒有任何反應,直到那大洋掉在地上,發出當當的聲音,他這才道:
“哎呦,可不能丟了啊。”
這么說著,老金便扶了扶老花鏡,用佝僂的身軀,在報亭內的狹小空間中,尋找著那枚大洋。
看到這里,川久寶太心中已經有些失望了,這完全就是一個腐朽老人的反應。
當然,他還是不甘心,打算一會兒直接去這個老人的家中看看。
終于,老金找到那枚大洋,這才道:
“可算找到了,稍等啊,我給你找零。”
說完,他就一手扶著老花鏡,一邊尋找著零錢。
等老金找齊了零錢,抬起頭的時候,川久寶太已經消失不見。
看著車水馬龍的人流,老金眼神中帶著迷茫,還裝模作樣地喊了兩聲。
“還沒找給你錢呢。”
可并沒有人回應他。
老金心中冷笑,小崽子,跟我玩兒這些心眼子,還嫩了點兒。
其實川久寶太一露面,老金就已經留意到他了。
因為陳少安之前跟他提到過,警察署來了一個新的副署長,甚至還給他看了照片。
現在看來,這個川久寶太的腦子,似乎比佐佐木一郎好用很多,至少知道開始對陳少安幾乎接觸的人著手進行調查了。
這總好過原來的佐佐木一郎,天天就知道盯著陳少安,那能盯出什么來?
川久寶太利用鐵絲,將房門撬開,神不知鬼不覺地進入到老金的屋子里面。
這是一間有些昏暗的小房間,里面放著的東西很雜亂,頭頂的天花板,則貼滿了舊報紙,看上去很像是一個無人照看的老人居住的地方。
川久寶太在里面搜尋半晌,卻也沒有絲毫收獲。
這實在不像是一個特工居住的地方,一個特工總不能在自己的住處,也不留下任何痕跡吧。
從老金住處離開,川久寶太就知道自己這是白跑一趟了,這人大概率不是軍統的人員,應該就是一個賣報紙的老頭。
想到這里,川久寶太打算再去一趟陳少安的住處,這兩個地方距離的不算太遠。
和之前一樣,利用鐵絲,將房門撬開之后,川久寶太便開始在屋子里面,上上下下搜索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