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懷疑那臭味兒,是不是尸體殘留在他身上的味道,亦或者是同胞的鮮血。
不管怎么樣,陳少安對三人都保持著警惕,能在南京城這種敵方充當情報部門的領導者,絕對沒有一個是善茬。
憲兵隊隊長南由徹,看上去似乎和善一些,可陳少安也知道,除了關系戶多尾美奈之外,想要在憲兵隊當上隊長的人,絕對沒有好易于之輩。
提高警惕,提高警惕····
這是陳少安反復告誡自已的話語。
“為上海來的諸位同僚,準備了簡單的酒席,希望各位喜歡。”
南由徹這么說著,就做了一個請的手勢,在前面帶路。
眾人乘坐上防彈車,很快抵達酒店。
他們住宿的地方名叫——福如大酒店。
一路上,陳少安能看到一些還未清理的廢墟,說不定個世界上一般。
他們已經無人理會,就仿佛眼前的這座城市,街道上人流如織,兩年多前的那場大屠殺,仿佛從來不存在一般。
在福如大酒店放置好行囊之后,他們很快就坐上汽車,去往吃飯的地方。
所謂吃飯的地方,竟然是在長江江面上,他們弄了一艘船,上下兩層,吃飯的地方在二樓,可以看到長江兩岸的風景。
“諸位,千萬不要客氣,今天咱們一邊吃飯,一邊看風景。”
南由徹笑呵呵地說道。
石井太一雙目冷冰冰的,不說話,只是盯著每一個吃飯的人。
至于警察署署長趙俊離,則是全程陪著笑,露出三顆大金牙,卻不多說什么話。
“對了,還有表演節目。”
終于,趙俊離開口道。
南由徹一拍腦袋,笑著說道:
“瞧瞧我這個腦子,竟然忘記這件事情了,大家往江灘上看,有精彩的節目上演。”
他這樣說完,就伸出手指著窗外的江灘。
陳少安等人走到窗戶旁邊,果然看到距離江岸不遠的地方,是一排排穿著囚服的人。
“這些都是這段時間抓到的抗日分子,現在就要槍斃了。”
南由徹這樣介紹道,像是一個盡心盡力的導游,向游客介紹著旅游項目中的節目表演。
他這么說著,就對一旁的趙俊離打個眼色。
趙俊離急忙應了一聲,拿出一個信號槍,打開窗戶之后,就對著天空扣動扳機。
“嗖!!!!”
隨著一枚紅色的信號彈升空,江灘上的屠殺開始了。
說是抗日分子,可陳少安分明看到,在江灘上的數百人,里面還有很多老幼婦孺。
或許是他們口中“抗日分子”的家人,連帶著也一起并處決。
重機槍不斷咆哮著,飛射出來的子彈,打在這些人的身體上,便將他們的身體撕成碎塊,迸射起來鮮血,還有一陣陣血色的霧。
只是不到一分鐘時間,重機槍槍管已經通紅,與此同時,江灘上的人也都變成尸體,躺在那里。
鮮血不斷流淌著,流淌進入長江之中,將江水染成暗紅的顏色。
陳少安看著眼前一幕,臉上沒有任何的表情。
多尾美奈則是在此刻道:
“那些老人和孩子也是抗日分子嗎?”
南由徹笑呵呵地說道:
“那自然不是,他們只是抗日分子的家人罷了。
但是我們這邊的原則就是,一人犯罪,全家陪葬,怎么,美奈長官覺得有何不妥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