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大早,陳少安在警察署門口,看到一個熟悉的人。
不是別人,正是松下美子。
“我過兩天就要離開上海,你打賭輸了,還記得對我的承諾嗎?”
她這般問道,卻是將那個小孩子一樣的賭約,記得相當清楚。
陳少安聽罷,微微一笑道:
“這個自然記得,半天的時間,我歸你指揮,你說說你想要去什么地方吧。”
松下美子想了想道:
“我也不知道,你帶我去什么地方,我就去什么地方吧,我聽你的。”
她這么說,露出一個乖巧的微笑。
陳少安低頭沉吟一番道:
“想起來了,咱們就去大世界吧,那里好玩兒的很多,你應該從來沒見過。”
“那好,就去大世界,你放心,我不讓你花錢,我有錢。”
松下美子這么說著,從口袋里面,拿出一沓鈔票,都是日元,大概有五六百元的樣子。
她幾乎沒有什么額外的花銷,所以發的津貼幾乎都被她攢了起來。
陳少安哈哈一笑道:
“行啦,我去大世界玩兒的話,是不花錢的。”
這話并不夸張,因為大世界本來就是他名下產業。
當初柳云姝統一青幫,給多個堂口分配利益,其中大世界就被留給了陳少安。
這可是日進斗金的一個地方,原本是上海灘流氓頭子黃金容的產業,結果在他死亡之后,則變成了陳少安的產業。
所以陳少安進入其中,自然是不必花錢的。
只不過很少有人知道,陳少安是大世界背后的老板。
大世界里面可玩兒的東西太多,雜耍,戲曲,音樂劇,電影院等等,可以說是應有盡有。
松下美子跟著陳少安,在里面玩了一個痛痛快快。
實際上,她并不是覺得那些表演多么有趣,主要是跟著陳少安在一起,讓她有一種前所未有的感覺。
像是,兒時她跟在母親身后,拉著她的手掌,順著田埂一直走,一直走。
那時候她什么都沒有,沒有身上的軍裝,沒有口袋里的鈔票,只有她的母親,拉著她的手掌走著。
那種前所未有的安全感,值得信賴的感覺,仿佛全世界的不幸和災厄,都繞過自已的感覺,她在陳少安身上再次體會到。
于是松下美子,這個日本軍國主義訓練出來的,機器一般冷血的特工,感覺自已的血液,仿佛擁有了溫度。
她跟在陳少安的后面,帶著淺淺笑容,很安靜,像是一潭泉水。
原本說的只是半天,實際上卻玩了一整天,直到夜幕降臨。
飯桌上,松下美子喝很多酒,不停地喝。
其實她之前從不和其它人喝酒,但是和陳少安認識之后,喝酒的次數就多了起來。
可她覺得很開心,那種開心是其它人無法為她帶來的。
“松下美子,你有沒有想過,戰爭結束之后你會做什么?”
陳少安一邊喝著清酒,一邊無意地問道。
松下美子沉吟一番道:
“我不知道應該做什么,母親已經去世,家鄉也沒有親人,我大概會·····會一個人找個安靜的地方,安安靜靜地度過余生吧。”
她這樣說著,眼神中帶著幾分迷茫。
隨后,松下美子的目光,在陳少安身上停留片刻,卻又挪開。
“如果可能得話,我會來找陳君,到時候和你一起喝喝酒,一起····一起做什么都行,因為我也沒有什么朋友,陳君應該是我唯一的朋友。”最近轉碼嚴重,讓我們更有動力,更新更快,麻煩你動動小手退出閱讀模式。謝謝</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