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在上戲劇課的時候,老師也會給他們進行一些文本分析,但是看起來好像還沒有周彥專業。
關鍵是,老師上課是準備了很長時間的,而周彥只是第一次看《沒有名字》這部話劇,臨時發揮。
這得多深厚的文本研究功力,才能這么利害。
看到學生們呆滯的表情,周彥笑了笑,“我說完了。”
這下大家才反應過來,連忙鼓起掌來。
他們其實覺得周彥還要往后說的,因為如果按照周彥的分析角度,這個話劇有很多可以拿出來說的。
田有良率先開口道,“感謝周導,為我們提供了一個這么好的思路,你們都要好好記住,后面用周導的這個方法,好好把劇本再分析分析。”
他當然清楚,劇本這么長,周彥不可能把劇本從頭到尾給他們分析一遍,能夠說這么多已經非常好了。
常麗也一邊鼓掌一邊對他們班學生說道,“你們今天非常幸運,聽到如此有價值的一節課,好好記住這些,以后你們在面對新文本的時候,也能更好更快速地分析。”
她這會兒有點慶幸高錦文能夠把學生們帶過來了,高錦文的課哪天都能上,但是周彥的課是可遇不可求的。
周彥說的這些東西,她在導演系都沒有聽人說到過。
其實關于文本的分析,不管是他們中戲還是燕電,肯定都是不如燕大、燕師大的中文系。
燕大、燕師大中文系的,在研究文本方面才是真的厲害,有時候常麗也在想,是否可以跟這些學校的中文系學習學習,說不定能夠提升他們的教學能力。
周彥聽到田有良跟常麗的話,笑呵呵地擺手道,“我剛才說的這些,大家大概聽一聽,腦子里面有個印象就行了,又或者,以后在拿到新劇本,想要快速分析劇本的時候,可以試著用一用。但是在演戲,甚至寫劇本的時候,這些東西都是沒有什么用的。”
“為什么?”王千源好奇道,“我覺得這個分析方法很好,聽了這個方法之后,我感覺劇本里面有很多地方都可以修改修改。我相信,修改之后肯定能夠變得更好。”
“這是在你們已經寫了劇本的基礎上,做一些修改。如果一開始在創作的時候,就用這些分析技巧,你們就會發現,你們什么東西都寫不出來。哪有創作者在創作的時候,腦海中總想著進行話輪分配的?文本分析,更多是學術研究,理論傳承的時候用的,在創作的時候不好使。不然的話,全國最知名的作家應該都出自那些中文系了。”
常麗表情一滯,她沒想到周彥直接就把她之前的想法給否了。
不過周彥說的確實也對,燕大、燕師大的中文系雖然確實厲害,但是他們搞的都是學術研究,在創作上并沒有什么特別的。
而他們中戲、燕電主要追求的可不是學術研究,而是創作與實踐。
這時梅婷忽然舉手說道,“周導,你不僅是個優秀的導演,而且還是個知名的作家,我拜讀過你的《樹洞》以及《鎮長之死》,受益匪淺。那么,你在創作的時候,就沒有使用這些分析技巧么?”
梅婷說這話的時候,帶著點金陵的口音,也不知道是她本身說話就帶點口音,還是因為知道周彥是金陵的,所以故意帶口音想套點近乎。
周彥笑著回道,“當我的腦海中充斥著各種分析技巧的時候,就意味著我的寫作遇到了瓶頸,因為只有缺乏了創作的靈感時,才會想著借助這些東西。我無法判定,我學到的這些理論知識,是否對我的寫作產生巨大的影響,但我至少能夠告訴各位,想要成為一個作家,這些理論知識是完全沒有必要的。”
“那導演呢,你在成為導演的過程中,也沒有學習理論知識么?”
“理論知識當然要知道,只不過同樣是理論知識,還是有不同的。如果你們想要成為導演,我依舊認為你們不需要去學習那些學術研究的知識,你們只需要知道怎么才能拍出你們心里面想要的東西就行。”
“我明白了,周導。”
周彥點點頭,轉頭看向高錦文,“高指導,現在可還滿意?”
高錦文哈哈一笑,“滿意,滿意,當然滿意,現在時間也不早了,你們也別急著走,晚上大家一起吃個飯吧,我來做東。”
周彥卻擺擺手,謝絕他的好意,“今天就算了,我一會兒還要回工作室安排一下。等你們明天過去,我們再好好聚一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