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鋒騎行快起來,熱風拂面,野豬表層的臭泥味也跟著淡了許多。
尤其是他伸長脖子,使勁往車廂外靠。
“這是肉味,一點都不臭!”
王胖子為野豬辯駁一句。
這可憐的窮娃心里還在想著大哥會不會賣肉,會不會跟以前的規矩一樣,只要參與了,都有保底的錢。
就在陳鋒往家里趕的時候,他們家院子也來了幾個客人。
“獸醫,獸醫,我又來看你了!”
一輛無頂的軍車停靠在陳家院子門口,從上面跳下來一個大嗓門的中年人,司機兼職警衛員想要拿東西,卻被長官自己一把搶了過去。
老爺子氣個半死!
他現在醫術大進,不敢說神醫,起碼也是國醫的級別吧!
一本醫書,足以救國救民。
“李土匪,你再敢喊一句獸醫,信不信我今天就給你灌馬尿!”
李云龍哈哈大笑,把手里提著的籃子,里面裝著紙包糖果、水果和好酒好煙,一股腦全都給守在門口的小丫頭。
陳莉這是在等自己大哥回家。
“來,丫頭,老李特意買來的奶糖,老貴老貴了。”
要是別人家的好孩子,比如黃鑫家的,又或者是胡八一,肯定會先問父母的意見。
陳莉這個丫頭才不會,有好處先收了再說,至于要怎么做,那得看她心情。
“謝謝叔叔。”
小丫頭開心壞了,美美地感謝一句,然后邁動雙腿,一溜風就提著籃子就往廚房跑,這東西肯定要先給奶奶過一道手的,否則屁股不保。
李云龍驚愕看著小丫頭。
“嘿,跑得可真快!”
他帶來的東西可不輕,籃子里還有幾瓶他舍不得喝的杏花村,據說是民國時期釀制的。
為了感謝老爺子給他配置的“送子養生酒”,他這一次是拿出了“血本”。
在葡萄架下面繼續寫書的老爺子放下筆,沒好氣道:“說吧,你李土匪上門來,還是極其難得的帶了禮物上門,又憋著什么壞?”
周清、冉秋葉外加一個刻意天天過來、拉近關系的秦淮如同時站起來,冉秋葉主動告辭,秦淮如倒是想留下來,與這位能帶著警衛員的大人物行個禮什么的,奈何當事人根本無視他。
“嘿,我就不能來看看老前輩、救命恩人、送子將軍?”李云龍厚著臉皮道。
“啊呸,你個活土匪,一把小鬼子的破軍刀,都敢要三瓶燒酒,你什么時候做過虧本買賣啊?”
老爺子臭罵一句,臉上卻是充滿笑容。
老友過來看自己,這自然是值得高興的。
“嘿嘿,我就說嘛,還是獸醫懂我。”李云龍不要臉的哈哈大笑,渾然沒有被拆穿后的尷尬。
他要是要臉的話,就不可能軍銜比老爺子低了那么多!
正是因為他做事喜歡不按規矩來,屢屢犯了軍法,數次上上下下起伏,一度更是貶成了大頭兵。
所以哪怕是最早一批鬧革命的,而且軍功赫赫,也只是拿到一個少將。
“提前說好啊,你都喊我獸醫,我這里只有治療牲畜的藥,可沒有給人喝的。”老爺子暗罵一句。
“沒事,誰不知道我老李是頭牛,脾氣犟起來,老首長都沒法拉住我,也只有獸醫能掐住我的牛角尖。”
李云龍笑著說道:“獸醫,你這藥,跟我就忒配了。”
“嘿,一陣子沒見,這牛皮越來越厚了。”老爺子面對李云龍的“自己罵自己”,也只能認輸了。
他是最要臉的!
這一點,像他大哥,年輕時的陳玉樓,太講究顏面和吃相。
換成是劉邦,輸給項羽多少次,都能東山再起,曾經輸到了被項羽追殺,不得不把親老婆呂后、親兒子踹下馬車,好讓馬車輕裝加速逃跑的程度!
堪稱千古第一腹黑流氓!</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