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唉——”
既然種師道敢說,那劉高也就不收著了:
“種老將軍,你說怎么辦吶?
“官家堅持北伐,我不知道官家什么道理,但是真滅了遼國可不妙哇……”
“是啊……”
種師道跟劉高碰了下酒碗,一飲而盡,然后搖頭嘆息:
“若是給大宋惹來禍端,引起什么不測后果,我們都是大宋的罪人吶!”
劉高給種師道倒滿了酒,加重語氣:
“種老將軍,我們不能做罪人!
“我們得想想法子!”
種師道皺起眉頭:“還有什么法子?”
劉高又吃了一碗酒,吃得小臉兒通紅:
“若是我們和遼國聯合的話……
“種老將軍你說我們能滅了金國嗎?”
“難!”
種師道搖了搖頭:
“但是聯合遼國,出其不意,我們可以滅了這一批金兵主力!
“只是這樣一來,我們既失信于金,又違背了陛下旨意……”
“那又何妨?”
劉高反問:“不失信于金,日后金兵南下,還會在意我們守不守信么?
“違背了陛下旨意,但是保住了大宋江山!
“種老將軍,孰重孰輕?”
“啊這……”
種師道難以置信的睜大了眼睛,劉高的話簡直如雷貫耳,又振聾發聵!
這是他沒想過也不敢想的,但是劉高說出來之后,他卻發現他也想!
劉高見他猶豫不決,再給他下一味猛藥:
“種老將軍可還記得前番金兵南下,擄走先帝之事?”
“嘶——”
種師道情不自禁倒吸一口冷氣:
劉高十萬大軍圍困東京的時候,西夏也趁機出兵了。
種師道被西夏纏住,又覺得勤王之師少他這一路也沒什么,所以沒來救東京。
這件事的發展已經讓種師道很后悔了。
后來金兵南下擄走宋徽宗,種師道則是因為太遠,鞭長莫及。
但是種師道知道之后更后悔了。
他身為宋臣,卻沒有盡到宋臣的義務。
現在劉高這一味猛藥,再加上吃了幾碗酒,終于讓種師道做出了一個違背祖宗的決定:
“劉太保說得對呀,是我泥古不化了!”
說罷種師道起身,向著劉高納頭便拜:
“多謝劉太保指點迷津!
“種某愿與劉太保共成大事!”
劉高向種師道拜了回去:
“老將軍高義,本官代天下蒼生謝過老將軍!”
種師道胸口仿佛有一團火在燒,頗有一種“生我者父母,知我者劉高”的感覺!
其實種師道在官場上還是挺孤獨的。
朝廷多的是奸臣,有幾個能幫他說話的?
沒想到老都老了,居然還遇上一個劉高。
種師道沒懷疑過劉高忽悠他,不是每個人都有勇氣在天子面前直抒己見的。
就沖劉高在宋高宗面前說的那一番話,種師道就知道劉高是自己的知己。
“人生難得一知己!”
種師道激動的端起了酒碗:
“老弟,我敬你!”
“當!”
劉高把酒碗跟他用力一撞:
“老哥,多的不說了,都在酒里了!
“噸噸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