牢獄之中,唐斌披枷戴鎖的趴在一捆稻草上,屁股被打得血肉模糊。
他身先士卒的殺上了城墻,然而后續沒跟上,云梯被韓將軍斬斷了。
跟著唐斌殺上城墻的燕軍全都戰死了,只剩下唐斌一個人困獸猶斗。
韓將軍給了他一個體面,用單挑的方式把他拿下了。
他成了階下囚。
唐斌已經記不清自己進來多少天了,反正他知道關勝沒有撤軍。
如果關勝撤軍了,他就會被押到東京去領賞了。
其實關勝和唐斌說過,如果一個月打不下江寧府,就換一座州府打。
之所以選擇江寧府做為目標,就是因為打下江寧府的意義非凡。
江寧府曾經叫做金陵府,后來叫做建康府,再后來叫做應天府。
打下江寧府這座大城,就是關勝當上江南軍團主帥之后沖的業績。
也是關勝要為劉高登基獻上的一份大禮。
但關勝不是非要在一棵樹上吊死的死腦筋,他只給自己一個月時間。
一個月時間打不下來,關勝就會急流勇退。
唐斌做為關勝的結義兄弟,自然也想幫關勝達成這個目標。
所以在接近一個月期限的時候,唐斌身先士卒的殺上了城墻,卻沒想到成了官軍的俘虜……
結果就是唐斌知道了,關勝為了自己,一直都在想辦法攻打江寧府。
這讓唐斌很愧疚,很自責。
但是他什么都做不了,只能在大牢里煎熬……
幾個小牢子打著燈籠過來了,燈光讓他本能的瞇起了眼睛。
“吱呀——”
牢門被打開了,劉將軍當先走了進來,看到唐斌的樣子假惺惺的嘆息:
“別人在外面花天酒地,你在這里咬牙死撐!
“何必呢?何苦呢?”
唐斌冷哼一聲,別過臉去不想看劉將軍。
幾盞燈籠把牢房里照得亮堂堂的,唐斌的大臉都反光了。
不知道為什么,唐斌總感覺在燈籠后面的黑暗中隱藏著一個人。
那個人無聲無息的站在那里,看著唐斌。
雖然唐斌事實上什么都看不到,但是唐斌就是有這種感覺。
那個站在黑暗中的人什么都沒說,什么都沒做,卻讓唐斌心里毛毛的。
“你們不必問了!”
唐斌先一口斷絕了劉將軍的念想:
“打死我也不說!”
兩個小牢子上前把唐斌按住,劉將軍接過一盞燈籠,湊近了唐斌的臉。
光太亮了,唐斌下意識想閉眼,兩個小牢子卻強扒他眼皮讓他看著光。
劉將軍冷笑著問:“你們的糧草在哪兒?”
唐斌一邊努力閉眼一邊堅決的說:
“不知道!”
“你不知道嗎,我來告訴你!”
劉將軍加重了語氣,篤定的告訴唐斌:
“你們的糧草在巴拉巴拉巴拉……”
唐斌猛然睜大眼睛,旋即意識到劉將軍可能是在詐他,連忙矢口否認:
“不知道!我說過了我不知道!”
“沒關系,我知道就行了。”
劉將軍已經得到了自己想要的答案,得意洋洋的提著燈籠走了出去。
劉將軍和張叔夜四目相對,都看到了彼此眼中閃爍的激動光芒:
今晚,妥了!
兩人走出了大牢,到了外面劉將軍停住腳步:
“知府相公,事不宜遲!
“我這就連夜帶兵去燒他們的糧草!
“沒了糧草,他們非撤兵不可!”
張叔夜又提出了問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