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財政廳的一個副廳長都敢跑到縣里來喊打喊殺了,張口就要撤了縣長,誰給你的勇氣?”
“要不,我給你個惡人先告狀的機會,這省委組織部的電話你來打?”
惡人先告狀?
盧遠臉色陰沉到了極點,本以為他身為財政廳副廳長的身份,再加上程建平市委組織部長的身份,能借此機會輕而易舉把徐凡安排到黨校去學習,或者調離,然后自家兒子盧浮生也能順理成章的接手縣長的位置。
可現在看來,不僅僅是謝育民態度強硬,就連徐凡都已經成了氣候,不好動了。
最難辦的事情莫過于徐凡拉來的那些投資商,那些就是他的底氣,可想而知要真的動了他,那些投資商撤資的話,后果不堪設想啊!
現場氣氛那叫一個尷尬。
盧浮生低著頭,這個時候他很想幫腔,可那樣一來吃相就太難看了。
程建平看盧遠有些騎虎難下了,只能開口道:“都消消火,有什么事情不能坐下來好好談嗎?”
“這樣好了,徐凡同志,剛才你也說了,三天之內你把這爛攤子收拾好,否則的話你自己申請到黨校去學習深造吧。”
“至于化工廠停產整頓的事情,步子邁得確實太大了,凡事應該循序漸進嘛,一口也不能吃成個胖子。”
“我的意思,讓那些被查封的化工廠暫時恢復生產,讓失業的工人上崗,這樣你不就能輕而易舉平息群體事件了嘛。”
沒辦法,事到如今不得不妥協讓步,省委組織部的人一旦真的成立專案小組下來查了,跟他們市里反應的情況不一樣的話,他和盧遠都要被處罰。
總不能為了扶盧浮生上位,把自己也賠進去吧?
本以為他出來當和事老,也做出了讓步,縣里就會順坡下驢。
誰知道謝育民還沒開口呢,徐凡直接冷聲道:“不行,停業的化工廠沒有整頓好之前,絕對不可能恢復生產,這是底線,沒有商量的余地!”
這下程建平臉色也陰沉了下來,心里都開始罵娘了。
感覺他們一個財政廳副廳長,一個市委組織部長,絲毫沒有存在感啊,一點兒話語權都沒有!
徐凡是沒有認清自己的位置嗎,他怎么敢以這樣的口氣說出這樣的話?
偏偏這時候謝育民還淡淡的來了一句:“徐凡同志的意思,就是我的意思。”
“還是那句話,想干預縣里的決策方針,也請你們先掂量一下自己的身份,要是我謝育民跑到市里去指手畫腳,說你們這樣不對那樣也不對,你們估計跳得比貓還高吧?”
“好了,要是沒什么重要事情的話,散會吧。”
說完后,謝育民直接起身就離開了會議室。
這一次的縣委常委會,直接是不歡而散,那統戰部部長的人事討論,又再一次被擱置。
其他的常委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有些無奈。
這種層次的較量,他們完全就插不上嘴,畢竟得罪誰也不好,還不如閉嘴實惠一些。</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