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亂這才回過神來,眼神復雜地凝視著江羽。
半晌,他終于開口問道:“我實在不明白,你如此強大,為何還需要我去幫你鎮守新龍城呢?”
江羽微微一怔,暗自嘆息一聲,語氣中帶著一絲無奈與落寞:“我已經回不去蠻荒了。”
“回不去?為什么?”沈亂滿臉疑惑,在他的認知里,像江羽這般逆天的強者,無論走到哪里,都應是被眾人奉為上賓,備受尊崇的。
更何況,對于蠻荒而言,龍城覆滅之后,歷經漫長歲月,三千年才出現江羽這樣一位驚才絕艷的人物,他們理應翹首以盼江羽的回歸,將他視為蠻荒的希望與驕傲。
江羽搖了搖頭,道:“等你去了蠻荒,自然就會知道原因了。”
提及蠻荒之事,江羽心中便涌起一陣寒意,那些曾經的過往如同一把把利刃,刺痛著他的心,讓他不愿再多說。
見江羽不愿深入談及,沈亂也識趣地不再追問,只是默默地點了點頭,說道:“等我傷勢恢復之后,會立刻前往蠻荒。”
江羽取出紙筆,迅速地寫了一封信,遞給沈亂,說道:“到了新龍城后,你把這封信交給城主花傾月,她會為你安排好一切的。”
這封信就如同一張通行證,畢竟沈亂一個陌生人貿然前往蠻荒,聲稱要為新龍城貢獻力量,花傾月怎會輕易相信。
搞不好,沈亂還會被老瞎子暴揍一頓。
隨后,江羽又拿出幾粒丹藥,遞給沈亂,說道:“在養傷期間,就跟著我吧。”
其實,以江羽的能力,完全可以運用永恒經為沈亂治療傷勢,但他對沈亂還不夠了解,出于謹慎,不想過早地暴露自己這一特殊能力。
沈亂接過丹藥,小聲嘀咕道:“你這是擔心我會出爾反爾嗎?”
江羽坦誠地點了點頭,直言道:“確實有這方面的擔憂,畢竟我們彼此還不太熟悉,我也不清楚你的人品究竟如何。”
“你……”沈亂氣得攥緊了拳頭,臉上一陣紅一陣白,但最終還是沒有說出反駁的話語。
的確,他們之間的交集甚少,彼此之間缺乏信任也是在所難免。
沈亂服下丹藥,簡單地調息了一番,便自顧自地朝著山谷一側走去。
江羽見狀,高聲喊道:“你走錯方向了。”
沈亂卻充耳不聞,頭也不回地繼續前行。
江羽眉頭微皺,心中暗自思忖:這小子不會這么快就打算反悔了吧?
他目光緊緊地盯著沈亂的背影。
沈亂走到山谷邊緣,只見負責替他背劍的童子靜靜地躺在那里。
沈亂就地挖了個坑,將童子小心地掩埋,隨后又立起一塊簡易的石碑。
看到這一幕,江羽心中對沈亂的看法有了些許改變,至少從這件事可以看出,沈亂并非是一個無情無義之人。
埋葬了背劍童子后,沈亂便與江羽等人一同離開了此地。
……
……
他們在連綿的群山之中輾轉游蕩了兩日,沈亂的外傷已經基本痊愈,但靈魂所受的創傷卻恢復得極為緩慢。
不知不覺間,他們竟來到了初次相遇的地方——黑水澗。
夜色如墨,深沉而靜謐。
沈亂盤坐在一片空曠的曠野之中,全神貫注地運轉著心法療傷。
紅珊則在地上鋪了一張柔軟的地毯,從儲物法寶中拿出了許多美味的吃食,看上去悠然自得,仿佛真的是來此地游玩的。
空氣中彌漫著美酒的醇香,沈亂聞到這股香味,不由地睜開了眼睛。</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