沐知白此刻的態度,正是為之前馬季的橫加阻攔報復。
若不是馬季,她就能親手將這伙武裝勢力抓捕歸案。
不但能洗刷恥辱,還能立威,確定她朱雀隊的地位。
馬季含笑道:“知白姑娘大可不必為剛剛的事生氣!其實咱們都是為鳳帝和太上皇辦事!本官只是確保任務能順利完成!要是傷到了知白姑娘的面子,本官這就賠不是了!”
他在官場混了半輩子,豈會看不出這女人是故意雞蛋里挑骨頭。
所以,馬季壓根不接招,而是選擇賠禮道歉。
反正自己完成了太上皇交代的政治任務,就算被這女人壓一頭也無傷大雅。
在他心中,所謂錦衣衛中的四大王牌部隊,也就白虎和那位傳說中的玄武能入自己法眼。
就像這朱雀,也不過是耗材。
她沐知白要是真是個厲害角色,太上皇又怎么可能將她往外推,而不重用她?
看看秦淮就可見一斑。
幾乎是全天留在林云身邊伺候著,就算外出辦事,那也是短期任務。
馬季覺得,這才是重用的體現。
就比如他們這些權臣勛貴,在外人眼里是一人之下萬人之上。
但在權臣勛貴的圈子里,同樣分三六九等。
能一直留在太上皇身邊的,一定是最受重用的,同時也是最有前途的。
因為無論他做什么事,哪怕只是一丁點的進步,都能第一時間被太上皇看到。
這才是最讓其他權臣勛貴眼紅的。
再比如楚胥,跟在太上皇身邊幾十年。
雖然從來沒有人當中提過,更沒人表態,但楚胥是大端神朝的二號人物,早已是不爭事實。
正因如此,楚胥在大端官場無人能敵,無論是當初的太尉楊林,還是軍統首領林金彪,都不敢對他輕舉妄動。
馬季正是拎清了這其中的利害關系,徹底看透了大端官場,才會看人三六九等之分。
這個朱雀,很顯然正在走當年青龍王朝陽的老路。
果然,沐知白輕哼一聲,扭頭看向別處,內心暗罵馬季是個老狐貍。
根本不給她報復和興風作浪的機會。
馬季當中服軟認錯,她要是還揪著不放,那錯的就是她了。
在場一眾武官會覺得他這個朱雀隊長,是個小肚雞腸沒有胸襟的女人。
一旁的馬二虎看在眼里,內心暗暗對義父稱贊。
從前沒有人教導他該如何當官,如何混跡官場,還能時刻保護好自己。
所以,這些年來,他雖然一直混跡在大端權力中心,卻始終沒能觸碰權力,甚至還一度被邊緣化,險些喪命。
但他現在已經拜馬季為義父,讓馬二虎的心態都變了。
也學會了觀察與總結,終于還是被他摸到了竅門。
原來,為了得到政治上的好處,還可以用這種看似吃虧的方式做交換。
這時,殿外傳來一聲吆喝。
“皇上駕到!!”
眾臣立即跪匐在地上,齊聲高喊。
“吾皇萬歲萬歲萬萬歲!”
林鳳年的病似乎在一夜之間就恢復了。
哪還有之前躺在床榻時的虛弱,雖然面色還是不太好,但整個人的精神狀態卻相當不錯。
走路也是龍行虎步。
一路來到主位,他回身目光如電的掃視所有人,最后盯著被五花大綁的王祖空,才欣然坐下。
“好了!諸愛卿都免禮請起吧!”
眾人站起身,一個個都悄悄打量著林鳳年,卻暗暗咋舌。</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