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一陣狂笑不止。
事到如今，王祖空已經不打算能活著回去了。
只要能確保親人安然無恙，他臨死前的確可以交代知道的一切。
其實他早就知道，自己受徐圩的利用。
但他沒辦法拒絕，徐圩在北乾影響力非常大，是僅次于呂驚天的人物。
朝中很多官員都受過徐圩的恩惠。
甚至，還有不少前朝的高官，都與徐圩的家族有一些關聯。
所以，王祖空要是拒絕出來執行這高度危險的任務，他早就沒命了。
馬季點點頭：“沒關系！你想出名，大端已經成全你！讓后世都知道你是怎么死的！帶走！”
兩名官兵一左一右將王祖空插出去。
馬季看向馬二虎，意味深長一笑：“你小子雖然有些莽撞沖動！但的確是一把好手！而且雷厲風行，有大家風范！”
“謝大人夸獎！卑職只是做好分內之事！而且，也希望能在朝廷，給自己找到一個真正的靠山！”
馬二虎陪著笑臉，諂媚的樣子很虛偽。
“嗯！上車吧！”
馬季轉身上車，馬二虎主動攙扶著，就像是照顧自己親爹一樣孝順。
二人坐進馬車，慢悠悠的返回華城。
“二虎，你剛才說，想給自己找個靠山是什么意思？你現在不是鳳帝的人嗎？還需要我馬家嗎？”
“誒，下官已經拿出了十足誠意，您又何必一再試探下官呢？鳳帝這個靠山的確還不錯，但對下官再好，他也不能拿下官當自己人看待！”
“而下官姓馬，您也姓馬，馬家又是當初追隨太上皇打天下的鳳陽勛貴世家，下官這種泥腿子出身，之所以爬不上來，就是因為沒有家族身份！”
“雖然在大端只要有能力，不愁被埋沒！但下官承認自己沒有太大能力！所以…誒，總之一句話，大人要是肯收留下官，下官愿拜您為義父，往后一定維護馬家利益！”
馬二虎這次等于向馬季表達忠心。
而這么做自然是聰明之舉。
他之所以一直得不到重用，就是因為出身不行。
他不是大端人，而且還選錯隊，跟了那位叛逃的太子。
如今雖然被破格提拔成為西廠的情報頭子，看似風光，但實則完全沒有根基。
也不會有人服他。
想往上爬都不可能。
哪怕林鳳年破格提拔，但太尉府那些權臣也不會答應。
現在的大端，已經不是林云在位時的樣子了。
各方勢力盤踞，早已將利益瓜分完畢。
普通官員再努力也無法進入核心層，除非能力真的非常逆天，就像當年的楚胥。
要不然，頂上天也就是從一品，混個職務等著養老。
想進入太尉府或是軍統這種地方，是要講資歷的。
不但能力要強，還要有足夠的背景支持。
這種利益裙帶互相牽制互相糾纏，你中有我，我中有他，才能達成那微妙的平衡。
而這也是林云最樂意見到的。
他嘴上雖然對外喊著公平公正，但只要有人的地方，就不存在真正公平公正。
就算林云是穿越者，也要奉行這個原則。
不然，朝中權貴頻繁更迭，利益分不均，就會大打出手。
這會導致林云治下的社稷不穩。
如果國內都不能做到平穩一致，他又哪有精力對外發力？
所以，看似一個利益分配，卻影響深遠，普通人根本無法感受到其中的微妙與兇險。
馬季點點頭：“好，我就收了你這個義子！不過，入了我馬家的門，你可就要為馬家效力了！”</p>